
陳津先是緊張地查看了她的傷勢。
沒多嚴重,但也流了血。
再看向我時,眼神中透著譴責。
「玉知,你就是這樣為人師表的?對學生動手?!」
我認識陳津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看我。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津,你現在是以什麼立場質問我?我的老公?還是她孩子的父親?」
陳津有幾分驚訝。
似乎是沒想到我已經知道了黃慧真懷孕的事。
他有些慌張,下意識朝我走來。
「玉知,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話沒說完,黃慧真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表情有些痛苦:「陳津哥,我肚子突然好痛。」
其實她的演技挺差的,但陳津是真的緊張她肚子裏的孩子。
他急急扔下一句晚上再聊,就抱著黃慧真匆忙轉身離開。
到門外時,黃慧真窩在陳津懷裏,挑釁般朝我遞來一個嘲笑的眼神。
她的唇動了,無聲地向我做了個口型。
手下敗將......
下班回到家時,陳津已經在家等我了。
我伸手撫向包裏的離婚協議書。
我這人最討厭回收二手貨。
陳津的身體和心都臟了,那自然應該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他。
忽略心口的抽痛,我正要拿出協議書。
下一秒,黃慧真圍著我的浴巾婀娜多姿地走了出來。
「陳津哥,你來幫我吹頭發好不好?」
她拿著我的吹風機,完全忽視了我,看向陳津的表情滿是無邪。
幾乎是瞬間,一股灼熱的怒火衝上腦門。
陳津出軌我的學生已經是事實了,可他居然把人帶回家!
我不可控製地去想象,他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帶黃慧真回來過多少次。
他們又會在家裏做什麼。
我胃裏一陣翻湧。
可陳津還不放過我。
他推開了湊近的黃慧真,來到我麵前安撫般握住我的手。
他溫柔地看著我,口中卻隱隱埋怨。
「玉知,原諒我好嗎?如果不是你不能生,我也不能想這個辦法。」
我咬著牙:「陳津,你明明知道我能不能生!」
陳津看著我怒目而視的樣子,不自在地轉過臉。
但很快,他就像沒事人一樣再次為自己申辯。
「從前的事我們不提了。你現在都快四十了,生下來的孩子肯定不如他們年輕人生的。更何況我也是心疼你,不想讓你遭生孩子的罪。」
「我知道我們的事你心裏不舒服,但真真已經懷孕了,你就別生氣了。」
「真真懂事,她說了不要名分,以後孩子生下來直接給你養。你就當是找人代孕好了,這個孩子以後就是我們親生的孩子。」
黃慧真也順著他的話說:「老師,以後孩子叫我幹媽就好。我什麼都不求,隻求能待在陳津哥身邊。」
黃慧真說出的話乖巧柔弱至極,可那雙眼睛卻野心滿滿地盯著我。
她想逼我撕碎最後的臉麵。
她想讓陳津忍無可忍直接拋棄我。
看著麵前這兩張同樣寡廉鮮恥的臉,我出走的理智瞬間回歸。
我突然覺得想要離婚尋求平靜的自己像個笑話。
憑什麼他們背叛我,被逼無奈退出的卻是我?
這不對。
也不公平。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光是淨身出戶怎麼夠呢?
他們應該和我一樣痛苦才對。
我鬆開捏著離婚協議書的手指,如釋重負地笑了。
「好啊,那就按你們說的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