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像一堵牆一樣堵在門口。
身後傳來張建國冰冷的聲音。
“張念,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聽話,特意花錢給你請了點幫手。”
他一個眼神遞過去,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抓小雞一樣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拚命地掙紮,卻被他們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張建國親自打開一瓶酒,捏著我的下巴,強行往我嘴裏灌。
“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清高嗎?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在我麵前,你什麼都不是!”
辛辣的酒液順著我的喉嚨灌進去,嗆得我眼淚直流,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眼睛通紅地看著他,“張建國,我是你女兒,你不能這麼對我!”
聽到“女兒”兩個字,張建國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片刻後,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俯下身,在我耳邊輕笑。
“女兒?從你媽懷上兒子的那一刻起,你就隻是一個為我兒子鋪路的工具。”
他歎了口氣,直起身。
“等王總的氣消了,我自然會放你走,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說完,他轉向王總,臉上堆滿了笑。
“王總,您看這樣行嗎?您隨便罰,隻要您能解氣。”
我痛苦的嘶吼,無助的掙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一瓶又一瓶的酒被灌進我的胃裏。
胃裏翻江倒海,火辣辣地疼。
後腦的傷口也因為掙紮再次裂開,血順著脖子流下來,染紅了衣領。
終於,十幾瓶酒都見了底,我趴在桌子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建國隻留下一句:“你在這好好反省,別再給我惹事。”
然後,便和王總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張建國前腳剛走,我就再也撐不住,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失去了意識。
再次恢複意識,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病人酒精中毒,加上顱腦損傷,情況很危險,快通知家屬!”
護士急匆匆地跑出去,撥通了張建國的電話。
“是張念的家屬嗎?患者現在情況危急,需要立刻手術,請您馬上過來簽字!”
電話那頭,張建國剛陪王總談成一筆生意,正喝得高興。
他聽到護士的話,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什麼?酒精中毒?那個小賤人就喝了點酒怎麼可能中毒,肯定是聯合你們醫院騙我錢!”
“我告訴你們,她要是真因為喝幾瓶酒就死了,那也是她命賤,不用救了!”
“等她死了,直接通知火葬場就行,別來煩我。”
護士還想再說什麼,電話已經被張建國狠狠掛斷。
護士氣得臉色發白,剛想轉身,就聽見搶救室裏傳來醫生的一聲驚呼。
“不好!病人瞳孔散大了!”
整個走廊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一人麵色嚴肅地攔住了一個護士。
“你好,我們是稅務局和勞動監察部門的,接到舉報,前來調查張建國涉嫌偷稅漏稅以及其名下工廠嚴重剝削工人的案件。”
“請問,舉報人張念是在這個病房嗎?”
男人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醫生滿頭大汗地跑出來。
他隻是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情況,就瞳孔猛地放大,顫抖著嘴唇,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們......你們是來找張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