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張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念念,你......你怎麼會在這裏?你聽我解釋!”
我反手又給了他一個更響的耳光。
“解釋?你看著爺爺斷氣,良心被狗吃了嗎!”
爺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
他把我從小帶到大,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我。
我爸媽嫌棄我是女孩,從小就對我打罵,是爺爺把我護在身後,告訴我女孩子也能有出息。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張建國還沒說話,我媽李梅已經尖叫著撲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張念你這個瘋子!你有什麼資格打你爸?我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好!”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出了眼淚。
“為了我好?騙我輟學去打工,害我熬壞了眼睛?”
“為了我好?讓我背著還不完的債,活得像條狗?”
“為了我好?讓我看著爺爺痛苦地死去?”
我每問一句,張建國的臉色就白一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倒是他那個姓王的朋友,抱著手臂,一臉理所當然。
“你爸媽這叫鍛煉你,你一個女孩子家,不吃點苦頭以後怎麼嫁人?”
“再說了,你弟弟以後可是要繼承家業的,你這個做姐姐的,為他付出點不是應該的嗎?”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在他們眼裏,我受的所有苦都是應該的。
李梅的話更讓我心冷。
她抱著懷裏的男孩,冷冷看著我:“張念,你別不知好歹,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現在讓你為家裏做點貢獻怎麼了?”
“你弟弟是你親弟弟,你不養他誰養他?難道要我們兩個老的養他一輩子嗎?”
我腦子一片空白,隻是本能地對著她嘶吼。
“那爺爺呢?你們為什麼不救爺爺!他明明可以活下來的!”
看著我快要崩潰的樣子,張建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吼什麼吼!救了又怎麼樣?一把年紀了,半身不遂躺在床上,活著也是個拖累!”
那個王總也跟著冷哼一聲。
“就是,早死早超生,省得給你添麻煩。”
我抄起桌上的紅酒瓶,用盡全身力氣朝那個姓王的男人頭上砸去。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家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
王總嚇得往後一躲,腳下不穩,後腦勺重重磕在茶幾角上,頓時流出血來。
張建國衝過來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賤人,你敢動王總?”
他麵目猙獰地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狠狠往地上磕。
“給王總磕頭道歉!現在!立刻!”
騙我毀掉前程的人沒有錯。
害死我至親爺爺的人也沒有錯。
王總隻是磕破了點頭皮,卻要我磕頭謝罪。
我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
張建國猛地將我甩向一旁的展示櫃。
我的後背狠狠撞在玻璃上,劇痛傳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痛得蜷縮在地上,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腦勺流了下來。
張建國卻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扶起哀嚎的王總,低頭看著我。
“張念,別他媽給我裝死,就推你一下能有多疼?”
“你今天不給王總一個交代,老子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