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臥沒有開燈,我靠坐在飄窗上,看著城市的霓虹。
一隻手伸出,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追著沈絮雨而去的那絲靈力為我展開了現場的景象。
沈氏集團大樓天台邊緣,俞潔一隻腳在欄杆外麵,頭發被夜風吹得淩亂不堪。
沈絮雨及時抓住了想要跳下去的俞潔,強硬地將她拉回來。
俞潔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頹然地癱在地上。
「我就是個不要臉的小偷。」
「崢嶸姐才是原配,她為什麼不罵我,為什麼不打我!」
「她那樣看著我,比殺了我還難受!」
沈絮雨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
「別說了,我送你去醫院。」
這個勁爆的八卦迅速被混亂的人群發現。
我冷冷一笑,已經料到了會發生什麼。
我打開手機,隨手一刷,果然就看到了新鮮的熱搜。
現場視頻飛快傳播,#沈氏總裁出軌實習生#,#小三跳樓究竟是道德難安還是做局要名分#等詞條急速攀升。
沈絮雨昔日英才早婚的愛妻人設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唾罵和鄙夷。
沈氏集團的危機,從單純的創始人信譽蔓延至了商業層麵。
集團的股價曲線,開始斷崖式下跌。
沒過多久,沈絮雨就從醫院趕回來。
正在播放財經新聞的電視被他一腳踢中。
昂貴的液晶屏瞬間黑屏,映照出了我平靜無波的臉。
心口那處的痛還沒結束。
但我能感覺到那疼痛的地方,越來越空。
所以,第二天沈絮雨頂著一夜未睡的疲憊,向我提出那個「暫時離婚」的危機公關的方案時,我同意了。
「這是離婚協議,簽了吧,律師會處理好,你的利益不會有任何損失。」
「之後就對外宣稱我們其實早就離婚了,這是目前能最快平息輿論的辦法。」
「你放心,這隻是權宜之計,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們立刻就複婚。」
他嗓音沙啞,眼下烏青濃重,試圖從我的表情裏找出憤怒或悲傷。
但我的眼裏依舊什麼都沒有。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等這事了了,你想怎麼鬧都行。」
「把我公司砸了,把這房子燒了......都沒關係,隻要你消氣。」
「以後我會注意,不會再讓你為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時煩憂。」
我在他指尖觸碰到我之前,微微側身,將手收到了身側。
他隻抓到了一片柔軟的羊絨衣角。
「嗯。」
這個過於簡單的回應,和那隻沒能抓住的手,讓沈絮雨僵住了。
他再次伸手,這次帶了力道,想要強行握住我的手腕。
然而,這一次,他連衣角都沒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