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氏周年慶典的宴會廳,水晶燈將一切都照得流光溢彩。
沈絮雨站在聚光燈下,穿著最考究的定製西裝。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近期,關於我本人及沈氏的一些不實傳聞,給大家帶來了困擾,我想借此機會,做一個正式的澄清,也了結一些私人事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賓客。
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與白崢嶸女士,因個人原因早已和平解除婚姻關係。」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嘩然。
我配合地露出一抹微笑。
沈絮雨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所以,我現在與俞潔小姐,是正當的戀愛關係,並非外界所傳。」
鏡頭猛地轉向角落裏被強行帶來的俞潔。
她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粉色禮服,被身旁滿臉堆笑的貪婪父母緊緊挾持著。
有膽大的記者立刻高聲發問。
「沈總,請問您和白女士的離婚原因是什麼?」
「有消息稱,您六個月之前就與俞潔小姐關係密切,離婚是否因您的婚內出軌?」
沈絮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額角青筋隱現。
他瞥了一眼台下臉色慘白的俞潔,又看了一眼遠處麵無表情的我。
種種權衡在他眼中飛快閃過。
最終,那權衡的天平,徹底倒向了利益。
他再次拿起話筒,帶著一種被逼無奈的沉痛。
「關於離婚原因屬於個人隱私,本不願多談,但既然問到......」
他停頓,目光再次投向我。
「並非像外界傳言那樣,我們婚姻的破裂其實是因白崢嶸女士。」
「她在婚姻期間,與他人有染。」
話音落下的瞬間。
環境嘈雜的聲音在我的世界裏瞬間消失了。
沈絮雨最後一句話在我腦中循環。
「嘣!」
那根最堅韌的情絲,此刻徹底斷開,被丹田裏那早已熊熊燃燒的金色業火,轟然引燃!
劇痛。
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道基被強行重塑,每一寸經脈都在哀鳴,又在熾熱的靈力衝刷下瘋狂重組。
我痛得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但與此同時,一道凶猛的靈力緊隨劇痛之後,席卷了每一處經絡。
三百年來所有滯澀的瓶頸,消融無蹤。
痛到極致,便是空明。
我低低地笑了起來。
聲音很輕,混在場內的嘈雜與震驚的死寂中,幾乎微不可聞。
我緩緩抬起頭,望向台上那個讓我心痛至此的男人。
用嘴型對他說。
“再見。”
他看著我,握著話筒的手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