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央央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聲音發顫。
“霆樾,這琴是皇後娘娘送給我的,我還沒彈過,怎麼會變成這樣?”
蕭堇棠臉色煞白,不敢相信林央央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她踉蹌上前,想要開口解釋。
卻在看到顧霆樾眼裏的懷疑時,話全都堵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來。
突然她眼前一陣發黑,終於撐不下去,暈倒了。
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寢宮中,月畫跪在床邊,低聲啜泣著。
見她醒來,才止住哭聲。
“娘娘,太醫剛走,他說您的手廢了,日後再也不能撫琴了......”
蕭堇棠看著自己的手,竟感覺不到一絲痛楚。
或許是心口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要比它痛上千百倍,所以將這點痛掩蓋了。
“還有,太醫說,娘娘已經懷有身孕兩月有餘,這般的話,皇上更不會放娘娘走了!”
蕭堇棠精神一振,強撐著坐了起來。
“太醫呢?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的話......”
她話還沒說完,林央央就帶著一群宮女太監闖了進來。
“皇後什麼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呢?我剛剛聽劉太醫說娘娘懷了龍種,便掐指一算,果然近日各地天災都是因這個孩子而起,所以為了黎明百姓,請皇後娘娘打掉這個孽種。”
旁邊的月畫立刻站起來,護在蕭堇棠床前。
“住口,皇後娘娘肚子裏的孩子是皇上的龍種,是嫡子,哪容你這般放肆詆毀!”
林央央反手就是一巴掌。
“我是國師,我說這個孩子是災星他就是災星,難道皇後身為一國之母,要棄百姓於不顧嗎?”
“再說了,不就是沒成型的一坨肉嗎,也配稱嫡子?”
說完,她便搶過旁邊婢女手裏的墮胎藥,想要強行灌入蕭堇棠的嘴裏。
蕭堇棠死死咬著牙不張嘴,雙眸猩紅地瞪著她。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林央央推倒在地,強撐著站了起來,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林央央,你放肆!不要以為皇上寵你,就能容你如此殘害皇家子嗣,本宮就算不當這個皇後,也不是你能惹的人!”
“從前對你諸多忍讓,不是本宮怕了,而是不想和你這等人一般計較,若是你再到我麵前狐假虎威,我絕對不饒你!”
林央央憤恨地看著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下一秒卻哭得梨花帶雨:“皇後娘娘,我和霆樾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如若不是為了這個國家和百姓,我早就離開了。”
“我自知身份低微,從未想過要和您爭些什麼,也知道沒有資格爭,但是霆樾從前做的那些醃臢事都是為了能讓你當上這世間權力最高的女子,你怎麼能嫌棄他呢?”
她話音剛落,顧霆樾從門口衝進來,將本就搖搖欲墜的蕭堇棠一把推開。
轉身滿臉溫柔的將趴在地上的林央央攙扶起來,死死地護在懷裏,一臉戒備的看著蕭堇棠,聲音冷得像冰。
“蕭堇棠,我從未想過你居然仗著自己皇後的身份,如此目中無人,你變了,跟央央道歉!”
她冷哼一聲,滿眼不屑。
“我活這麼大,還從未跟任何人道過歉,更不要說她這麼一個惡毒的賤…人......”
她話還沒說完,顧霆樾就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既然你如此不知禮數,那就去院中跪著,什麼時候和央央道歉,什麼時候進來!”
他話音剛落,幾個嬤嬤就衝進來,不由分說地將還處在震驚之中的蕭堇棠拖到院中,強行將她按在地上。
烈日當空,地板燙得幾乎將她膝蓋上的皮都給灼傷了。
跪了好幾個時辰,直到她感到下身有暖流流出,瞬間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她艱難地抬頭,卻看到顧霆樾正執筆為林央央畫眉。
他眉眼溫柔,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世間至寶。
蕭堇棠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顧霆樾!”
她淒厲地喊著他的名字。
黑暗來臨前,她最後看到的是,顧霆樾滿臉急切地朝她跑過來。
不管她身下的血汙,一把將她抱起來往寢宮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