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霆樾抬手,幾十個宮女太監就將禮物一一呈上,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就連她這個皇後都不曾有過這般殊榮。
“央央,今日是你生辰,這些禮物你可喜歡?”
林央央害羞地低下了頭,聲音柔柔地撒嬌。
“我們是知己,你送的我自然都喜歡,但是我更想要的東西隻有皇後能送。”
所有人看向蕭堇棠,而她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低頭吃著桌上味同嚼蠟般的菜肴,沒有接話。
林央央也不惱,繼續開口。
“這京城所有的煙花柳巷,我和霆樾都去過,但是霆樾說裏麵的琴姬技術不如皇後的萬分之一。”
“不知皇後能否給我彈奏一曲高山流水,讓我也大飽耳福。”
蕭堇棠一愣,她沒想到林央央居然讓她這個皇後在眾大臣麵前為她撫琴,還拿她跟青樓女子做比較。
她沒有作答,隻是轉頭死死地盯著顧霆樾。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遲疑。
她是他的妻子,一國之後,他就這麼放縱林央央如此羞辱她?
蕭堇棠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不等她開口拒絕,林央央立馬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霆樾,你我是知己,皇後能為你撫琴,為何不能為我撫琴。”
“我就這一個心願,難道也不能如我的意嗎?”
顧霆樾見狀,立馬心軟。
便對蕭堇棠放軟了語氣:“皇後,今日是央央的生辰,她既想聽,你便彈上一曲吧!”
蕭堇棠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她是什麼身份,也配讓本宮替她撫琴助興。”
她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節泛白。
“夫妻本是一體,皇上,你這是在打我的臉還是你自己的?”
顧霆樾沒想到蕭堇棠會當眾讓他下不來台,他突然沉下臉,那雙曾經盛滿柔情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冰。
“蕭堇棠,你是皇後,朕還是皇上呢!三從四德你都忘了嗎,難道還想要朕罰你這個皇後抄寫《女則》,《女誡》嗎?”
他一動怒,廳內所有人都嚇得跪了一屋子。
蕭堇棠始終端坐在那,仿佛這事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來人,將皇後宮中的人全都拖到慎刑司處以鞭刑,皇後什麼時候答應彈琴,什麼時候停!”
蕭堇棠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她沒想到顧霆樾為了逼她給林央央彈奏,居然如此殘暴。
她第一次為他撫琴時,他將她攬入懷中,口口聲聲說她彈琴的樣子極美,想要將她藏起來,隻演奏給他一人聽。
可是現在......
蕭堇棠知道躲不了了,她閉了閉眼,心臟仿佛被人捏著一般,讓她喘不過氣來。
“臣妾沒有帶琴。”
“我這有,多謝皇後娘娘圓我心願。”
林央央臉上掛著無邪的笑容,眼裏卻都是勝利者的得意。
蕭堇棠唇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視死如歸般走向廳中。
周圍打量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一樣將她當眾淩遲,纖細的手指撫上琴時,她立刻發覺這琴弦被換成了錯金銀絲弦。
若她真的彈完一曲高山流水,恐怕這雙手就廢了。
她抬眸看向堂上的顧霆樾,不知林央央說了什麼,兩人的頭都快貼到一起了,湊近時嘴唇更是擦過顧霆樾的耳垂。
在朝堂上永遠冷漠無情的男人,耳尖竟泛起薄紅。
“皇後娘娘怎麼還不彈,是想反悔嗎?”
林央央清亮的聲音仿佛地獄的惡鬼一般在催促。
她無奈,隻能強忍著被琴弦割肉的劇痛彈奏起來。
琴聲悠揚卻又悲切,就跟彈奏者的心一樣,早已破碎得不成樣了。
她一邊彈,一邊觀察著顧霆樾,想看看他到底什麼時候能發現她的手受傷了。
可是直到一曲畢,白色的琴弦早已被鮮血染紅。
蕭堇棠的手指也已經血肉模糊,血如流水般滴滴掉落在地上,染紅一片。
“皇後娘娘的手在滴血!”
一旁的命婦驚呼:“這琴弦有問題!”
顧霆樾聞言,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下意識地想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