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拓跋柔搶先一步撲進蕭臨淵懷中,嬌聲嬌氣地汙蔑江時羨:“皇上,她先前故意讓鷹群襲擊臣妾,臣妾非但不和她計較,還主動過來找她和好,卻沒有想到她不領情就算了,還咒罵我是毒婦,甚至還囂張地扇我巴掌!”
“臣妾可是公主,豈容她放肆?剛要對她小懲大戒,皇上就來了。”
蕭臨淵的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發髻亂成一團的江時羨身上,他眉宇間透露出一絲淡淡的嫌棄,隨後對拓跋柔笑了笑,
“不會。”
“朕的皇後管理後宮,朕為何要生氣?”
江時羨喉嚨哽咽,據理力爭:“我沒有!是拓跋柔欺負我!我從頭到尾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曾經他立下毒誓要讓拓跋柔付出慘痛的代價,誰能想到他口中的代價就是讓拓跋柔成為盛國最尊貴的女人,和他夜夜笙歌,為他誕下子嗣?
蕭臨淵仿佛並沒有聽到江時羨悲哀的話語,他麵色冰冷:“江時羨,當眾頂撞扇皇後巴掌,難道你不知道尊卑這兩個字怎麼寫嗎?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貼身侍衛,
“把她關進水牢裏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關水牢向來是用來懲治重刑犯的酷刑。
“你是朕的皇後,我怎麼舍得讓你受委屈?敢和你作對,必然嚴懲。”
蕭臨淵輕柔地將拓跋柔摟在懷中,他們站在水牢邊,眼睜睜地看著江時羨被拖進了水牢中,
霎時間,
發黃發臭又冰冷刺骨的水就立刻沒過了江時羨的脖頸,就算她掙紮著想要逃出去,一旁守著的侍衛也會很快再次把她按回水裏,
就在江時羨快要放棄掙紮時,她突然轉頭看到了十幾隻水蛇在朝著她遊過來,她驚慌地發出尖叫,撕扯著嗓子求救:“啊!”
江時羨最怕蛇,極度的恐懼瞬間湧來,
“不要,皇上,求求你饒了我吧,我最怕蛇......”她瘋狂地掙紮著,不停地拍打水牢的木門,聲音因為害怕而提高,她幾乎快要崩潰了,
江時羨已經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拓跋柔,我錯了。蛇是你放的對不對?放我出去,我害怕蛇,蕭臨淵,我會死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
蕭臨淵眼見江時羨這幅可憐的模樣,眼中閃過幾分心疼和妥協,可正當他要開口時,拓跋柔卻挽住了他的手,柔聲解釋,
“這些水蛇是我特意放進去的,都是無毒蛇,性子很溫順的。蛇是幫助可以靜心修身的靈物,我也是為了江時羨好,否則她總是囂張跋扈,以後不知還要惹出多少禍端呢。”
“宮規森嚴,總不能次次都容忍她犯上作亂吧。”
江時羨心中那一點僅剩的期待,在蕭臨淵的沉默中漸漸消散,明明以前他恨不得用命來護著她,現在卻為了拓跋柔不惜一次又一次親手將她推進漩渦之中。
終於,蕭臨淵緩緩開口,
“羨羨,你太任性了,偶爾讓你吃點苦頭,你才不會忘了自己姓甚名誰。反正這些蛇都是無毒的,就算被咬也無妨,好好反省,以後別再讓朕失望。”
說完,他攬著拓跋柔的肩膀和她親密並肩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
臟亂臭的水牢裏隻有嘩啦的流水聲,而江時羨心痛得像是心臟被硬生生碾碎一般,她不再掙紮尖叫,隻是麻木地任由冰冷的水沒過她的胸膛,
圍在她身邊的水蛇瘋狂啃咬著她的身體,一陣陣讓她頭皮發麻的疼痛緊隨其後,她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將水染成了一片鮮紅,
看起來觸目驚心。
江時羨的呼吸開始慢慢變得急促,眼前一片模糊,她狼狽又苦澀地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算了,死就死了吧,她就算再怎麼掙紮尖叫,也無濟於事。
隻是有點可笑啊。
被拓跋柔折磨了整整三年都沒有死,偏偏死在她最心愛的人手中。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恍惚中聽到了蕭臨淵的在大喊她的名字,
她眼角緩緩落下一顆淚珠,掉進一片鮮紅之中。
蕭臨淵,這就是你許諾過要給我的幸福餘生。
如果我不曾愛上你,那該有多好?
還有四日,我就不要你了。
江時羨沒死。
但卻身受重傷,幸虧太醫及時施針才勉強幫她撿回一條命,期間蕭臨淵隻是匆匆來看了她幾眼,每次都還沒坐熱就又被拓跋柔用各種各樣拙劣的借口給請走了。
江時羨雖然沒有刻意打探蕭臨淵和拓跋柔的消息,但宮女太監們私下議論的聲音,總是會多多少少傳到她的耳中。
“皇上真是太寵皇後了,皇後隻不過隨口說了句想要吃荔枝,皇上就命人從千裏之外的嶺南快馬加鞭送來。”
“這算什麼?西域進貢的兩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皇上不也全送到了皇後娘娘的寢宮中嗎?”
“我看江時羨表麵上是皇上的女人,實際活得比咱們都不如,我聽說她前天差點兒在水牢裏喪命呢!不過是個供皇上消遣的玩物罷了。”
江時羨隻是默默地流淚。
她知道蕭臨淵寵愛拓跋柔,隻是不知道他已經寵愛到了這種地步,所以她真的就隻是他的玩物而已嗎?
好在還有兩日,她就可以逃出這吃人的牢籠。
蕭臨淵,你可笑的愛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