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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江時羨的後背已經被太醫纏上了幹淨的麻布，蕭臨淵遣退了宮女，獨自坐在她的塌邊，皺眉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江時羨的幻覺，她好像看到了蕭臨淵眉眼中有種淡淡的愧疚。

他兀自拉起江時羨的手，撫去她鬢邊的碎發，

“羨羨，你還疼嗎？”

江時羨抬頭：“怎麼會不疼？你就沒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蕭臨淵頓了頓：“當時的情況你清楚，我若是執意護著你，隻會讓你被文武百官死咬著不放。二十大板，已經算輕了。”

江時羨的胸口像是被重拳擊中，她悲哀又苦澀地笑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蕭臨淵怔了怔，似乎眼神躲閃，好半晌才繼續開口，

“羨羨，別那麼任性。”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封後大典，我也就不瞞著你了。縱使我心中最愛的女人是你，也不能隨心所欲。難道你想看著我被天下人取笑，立一個你這樣的女人做皇後？”

他摩挲江時羨的手，

“我隻是在利用拓跋柔，我不愛她。”

江時羨緩緩地閉上眼睛，她的心好像已經感受不到痛了。

蕭臨淵還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了他害死她孩子，毀她胞宮的真相，所以他能看似坦然無愧地指責她任性。

你不愛她，所以你讓她登上後位，讓她為給誕下子嗣，你愛我，所以你騙我欺我，傷我害我，奪走我為人母的渴求......

幸好，還有五日，她就可以走了。

江時羨隻是疏離地看著他，

“你這荒謬的謊，你自己信嗎？”

她隻是笑：“蕭臨淵，我恨我自己......愛上你。”

蕭臨淵眉頭緊鎖，手中的龍袍不自覺攥緊，他把心中的愧疚化為憤怒，甩開江時羨的手，他並不正麵回答江時羨的話，而是話鋒一轉，對她厲聲嗬斥，

“江時羨，朕還是太寵你了！竟然敢直呼朕的名諱質問朕？簡直不可理喻，從今天起禁足半月，給朕好好反省。”

說完，他起身揚長而去。

江時羨看著他的背影，心頭猛地一刺，她想起她和蕭臨淵在邊塞初定情時，她總是低著頭，怯懦又支支吾吾地喊他皇子殿下，是他把她攬在懷中，深情而又溫柔地說：“羨羨，我如果聽到你喊我的名字，我會很高興的。”

愛的時候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來送給她，不愛的時候連喊他的名諱都要慘遭禁足。

算了。

反正她馬上就可以離開這深宮了。

她也不想再在乎他愛不愛她這種可笑的事了。

江時羨以為她可以安安生生度過這最後的七天，卻沒有想到，第二天清晨，拓跋柔就帶著一群宮女闖進了她的寢殿，

拓跋柔趾高氣昂地端起皇後架子，二話不說就用眼色示意她的宮女把江時羨從床上強硬地拖起來，她雙手叉腰，一如那三年裏一樣囂張跋扈，她故意刁難，

“身為皇上的妃嬪，不知道每日要向皇後請安的規矩嗎？你個下賤的卑奴，馬上給本宮跪下，磕九百九十九個響頭，否則你今日就別想好過。”

聽到“卑奴”二字，江時羨心中一顫，她咬著牙拚命掙紮，可後背再一次開裂的傷口讓她疼得根本用不上力，她隻能死死盯著拓跋柔，

“別在我這裏撒潑！”

此話一出，拓跋柔瞬間怒氣衝衝，她怒目圓睜，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

隨後她故意吐出一口痰，親自上前一把抓住江時羨的發髻，強硬地把她的臉死死摁在她吐的那口痰上，

又黏又臭的痰黏在江時羨的臉上，所有宮女看到她這幅可笑的模樣，看向她的眼神中都滿是譏諷。

巨大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江時羨不停發抖，反抗，試圖逃出這讓她痛苦不堪的欺辱。

拓跋柔看到她這幅模樣，笑得猖狂：“敢對我大吼大叫？以前我是公主，你是被我隨意打罵的卑奴，現在我是皇後，你隻不過是個妃嬪，江時羨，你永遠都要被本宮踩在腳下。”

說完，拓跋柔又抓起她的頭發，用力把她甩出了幾米遠，瞥了江時羨一眼，陰笑著說，

“既然她不想磕，你們就幫她磕，九百九十九個，一個都不能少。”

拓跋柔的宮女立刻得令，江時羨眼看著就要對自己痛下狠手，她再也不想被拓跋柔欺辱，咬緊了牙關，對著宮女大喊出一段連她自己都不信的話。

“大膽！我和皇上是少年夫妻，我陪他出生入死，他對我向來寵愛有加，你們敢動我，就不怕皇上對你們興師問罪嗎？到時候拓跋柔可護不住你們！”

江時羨話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了進來。

“何事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