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差一點!
因為雲織錦的發難,玄鏡漓下意識放下仙果看向她。
雲織錦故意指著自己幹淨的衣服,汙蔑阮流音,“卑賤的東西,也敢臟了我的衣服!”
見她沒有求饒的意思,雲織錦直接甩了一道法術過去。
阮流音胸腔裏的怒火驟然翻湧。
若不是這女人無端生事,玄鏡漓早已將那枚仙果吃下去了。
如今她還倒打一耙!
阮流音忍無可忍,積壓的委屈化為憤懣。
她猛地抬頭,眼中收斂的氣息瞬間爆發。
雲織錦猝不及防,掌風落空。
“上仙息怒。”阮流音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行為上卻沒有任何歉意。
“弟子並非有意,隻是方才見上仙與戰神大人情深意重,一時失神,還望上仙恕罪。”
她目光掃過玄鏡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玄鏡漓抬手攔住雲織錦的一擊,“不過小事,不必動怒。”
雲織錦卻不依不饒。
當眾被一個雜役落了麵子,這讓她怒火中燒。
“鏡漓!你別攔著我!今日我非要廢了她不可!”
說著,她凝聚靈力,一道白色光刃直劈阮流音麵門。
阮流音也不再忍耐,靈力化作一道淩厲的火鞭,精準地纏住了雲織錦的手腕。
雲織錦隻覺手腕一熱,靈力瞬間滯澀,疼得她驚呼出聲。
一個全靠外力灌輸的女人罷了,不堪一擊。
阮流音手腕一收,火鞭消散。
這一幕讓全場嘩然,一個雜役竟能與雲織錦上仙抗衡?
玄鏡漓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盯著阮流音的臉,忽然開口,“你叫什麼名字?師從何人?”
阮流音低下頭,“弟子阿音,無師自通,隻是在宗門內胡亂修煉罷了。”
雲織錦氣得臉色漲紅,“鏡漓!你還看什麼?快殺了她!”
玄鏡漓卻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沒有動手。
雲織錦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可這麼多人都看著,沒有理由,她不能讓人直接殺了阮流音。
不然從今天開始,她的名聲就毀了。
這也是阮流音敢反擊的底氣。
雲織錦想了想,忽然心平氣和的笑了。
“宗門後山的斷魂崖下,有一株幽冥草,三日內,你把它給我摘回來。”
斷魂崖下瘴氣彌漫,更有無數高階妖獸盤踞。
別說一個外門弟子,就算是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活著回來。
這根本就是個必死無疑的任務!
阮流音忍不住看向雲織錦。
對方眼中的惡毒毫不掩飾,顯然是想讓她死在崖下。
“怎麼?不敢去?”雲織錦嗤笑一聲,“若是不去,我現在就廢了你的修為!”
玄鏡漓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顯然是默許了雲織錦的做法。
阮流音知道自己目前能和雲織錦對抗,是因為她的修為全靠丹藥和玄鏡漓提升的。
而玄鏡漓根基穩固,自己對上他毫無勝算。
“弟子遵命!”
“算你識相。”雲織錦滿意地冷哼一聲,挽著玄鏡漓的手臂轉身離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阮流音才緩緩直起身。
她無視周圍嘲諷譏笑的目光,朝著斷魂崖的方向走去。
三日內摘回幽冥草?
想讓她去死?
可阮流音偏不!
她經曆過一次死亡,從地獄爬回來,豈會輕易認輸?
斷魂崖又如何?妖獸瘴氣又如何?
隻要能活著,隻要能複仇,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闖!
斷魂崖下的瘴氣濃綢。
阮流音剛踏入崖底,腐臭的氣息便直衝鼻腔。
蝕骨的毒氣順著毛孔鑽進體內,讓她本就撕裂的後背傷口愈發疼痛。
她咬著牙掏出從雜役院尋來的劣質解毒丹吞下。
這丹藥雖然隻能暫緩毒氣蔓延,不過這也為她爭取了片刻喘息。
崖底昏暗無光,隻有零星熒光從腐葉間透出,隱約照見滿地嶙峋白骨。
顯然是曆代折損於此的修士殘骸。
阮流音運轉心訣,微弱的火焰靈力在周身形成一層護罩,勉強隔絕部分瘴氣。
第二日午後,她終於在一處寒潭邊嗅到了幽冥草的特殊異香。
那草長在潭中央的石台上,周身縈繞著淡淡黑氣。
而寒潭中,盤踞著一頭看不清修為的水玄蛇。
玄蛇的鱗片堅硬如鐵,吐著分叉的信子。
一雙豎瞳死死鎖定她。
隻要她敢踏入一步,必死無疑。
阮流音盯著玄蛇脖頸處的逆鱗。
那是妖獸的致命弱點。
阮流音心中忽然生出一計。
她故意將身上的血抹在一塊碎石上,用力擲向寒潭另一側,吸引玄蛇的注意力。
玄蛇果然暴怒,猛地朝著碎石方向撲去。
巨大的身軀攪動潭水,掀起驚濤駭浪。
就在玄蛇轉身的瞬間,阮流音縱身躍出,借著潭水的浮力,如箭般射向石台。
她指尖火焰靈力暴漲,一把摘下幽冥草。
同時將早已備好的燃燒瓶砸向玄蛇逆鱗處。
燃燒瓶瞬間燃燒。
烈焰包裹著玄蛇的脖頸,疼得它瘋狂翻滾。
巨大的尾巴掃向石台,將岩石擊碎大半。
阮流音借著這股衝擊力,狼狽地躍回岸邊。
後背傷口再次撕裂,鮮血浸透了衣衫。
就在此時,一道玄色身影忽然踏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