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冽如冰,“你到底是不是阮流音。”
阮流音沒想到玄鏡漓竟會暗中尾隨。
她強撐著站起身,掩去眼底的驚濤駭浪,躬身行禮。
“流音上仙怎麼可能是我這種人!”
玄鏡漓的目光掃過她滿身的傷痕,又落在她手中的幽冥草上,眉峰微蹙,“你身上的靈力波動,很是古怪。”
他不給阮流音反應的機會,指尖凝出一道靈力,直直射向阮流音的丹田。
他想試探她的底細。
阮流音下意識給自己豎起了一道屏障。
可麵對玄鏡漓,這樣的結界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阮流音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出。
就在玄色靈力即將觸及她丹田的瞬間,她手裏的幽冥草忽然散發出淡淡黑氣,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玄鏡漓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幽冥草的氣息竟能與你的靈力相融?”
阮流音擦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直視他。
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
他想殺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阮流音強忍著恨意,轉身便要離開。
玄鏡漓卻抬手攔住她,“本君對你的功法很感興趣,你可願到我身邊來?”
不管她是不是流音,隻要有幾分像,他也不想錯過。
阮流音嗤笑,“無福消受。”
玄鏡漓眯起眼睛。
她和阮流音真的太像了。
像到......
玄鏡漓握緊了掌心。
他不想放她離開!
身為高高在上的戰神,玄鏡漓一般不會壓製自己的想法。
阮流音熟悉他的想法。
在他有所動作的第一時間,立馬燃燒了自己的本命精血飛速逃走。
下一刻,她果然看見玄鏡漓用了空間秘術想要禁錮她。
阮流音攀爬至半山腰,忽然發現幽冥草的氣息在自己體內劇烈衝撞。
恰好觸動了功法的進階契機。
疼痛驟然加劇。
疼痛中,一股磅礴的新生力量從丹田湧出。
這股力道順著經脈衝刷著受損的筋骨。
阮流音咬牙,隻能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盤膝而坐。
任由這股力量重塑經脈。
修煉一般都是修心。
由於阮流音已經經曆過一次,隻要有個契機,她提高修為就如喝水一樣簡單。
她的修為一路飆升,形成了結界掩蓋了氣息。
玄鏡漓追到此處,就沒了阮流音的蹤跡,隻好作罷。
第三日清晨,阮流音提著幽冥草,渾身浴血出現在主峰宮殿前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雲織錦本以為她早已葬身崖底。
見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麵前,還捧著幽冥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你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阮流音緩緩抬手,將幽冥草扔在雲織錦麵前,“我回來要你命!”
玄鏡漓沒想到不過三日,她的修為居然讓人看不透了。
雲織錦死死盯著阮流音,指尖微微顫抖。
她發現方才阮流音泄露出的靈魂氣息,與她遺失的那部分神識隱隱共鳴!
她猛地後退半步,眼中迸發出狠戾的光芒,“你果然是她!藏得夠深!”
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從阮流音消失之後,玄鏡漓就魂不守舍。
隻有她死,一切才能恢複原樣。
雲織錦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動,竟不惜燃燒自身修為,發動了禁術。
一道漆黑的咒印憑空出現,帶著毀天 滅地的氣息,直撲阮流音的魂魄。
這咒印誓要將她徹底打散,讓她魂飛魄散。
阮流音不知道雲織錦是如何發現的。
又或者說,她本來以為憑借自己的修為能夠複仇。
卻不料雲織錦一見麵就發動最強的一擊。
甚至不惜用出了禁術。
就在此時,一道玄色身影驟然擋在她身前。
是玄鏡漓!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指尖撕裂空間,一道幽深的空間裂縫出現,堪堪將噬魂咒印吞噬。
這一舉動震驚了所有人,連玄鏡漓自己都愣住了。
他為何會下意識保護這個疑似阮流音的女子?
可下一秒,天道驚雷轟然炸響!
玄鏡漓強行撕裂空間,修為早就超過這一方小世界所能承載的力量。
這已經是觸犯天道規則。
一道道金色雷霆從天而降,狠狠劈在他身上。
玄鏡漓悶哼一聲,周身靈力瞬間紊亂。
金色雷霆沒停,竟然將宮殿劈得粉碎。
地麵裂開,露出了藏在地底下三千萬裏的無盡之海。
無盡之海波濤洶湧,傳說中進去的人從未有過生還。
阮流音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玄鏡漓身上,眼底寒光乍現,一劍刺向雲織錦的心口。
雲織錦毫無防備,這讓阮流音的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她的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
“你......”雲織錦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劍。
玄鏡漓被雷霆劈得渾身發麻,靈力紊亂間,瞥見了阮流音眉眼間的桀驁。
這分明就是他刻在心底的阮流音!
“流音?!”
他下意識便要邁步上前。
阮流音也懶得再裝下去,轉過身看他,冷笑道:“玄鏡漓,好久不見。”
話音未落,她借著噬魂咒的餘波之力,猛地抬腳踹在他胸口。
玄鏡漓猝不及防,被阮流音直接踹進了無盡之海。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反手死死握住了阮流音的手腕。
巨大的下墜之力拉扯著兩人。
阮流音猝被他硬生生拽著,一同墜入了那片九死一生的無盡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