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在那裏?出來!”
玄鏡漓也側目看來。
大能神識瞬間籠罩住整個雜役院。
阮流音心跳驟停,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她壓下恨意,裝作驚慌失措的雜役弟子,低著頭走了出來,對著兩人躬身行禮。
“弟子參見戰神大人,參見上仙。”
雲織錦打量著她。
見她修為低微,衣著破舊,眼中滿是不屑。
“不過是個卑賤的雜役,也敢在此窺探?”
說著,她抬手便是一道靈力,狠狠抽向阮流音的臉頰。
阮流音借著躬身的動作側身避開。
靈力擦著她的發梢劃過,打在身後的院牆上。
牆壁轟然倒塌。
阮流音低著頭,顫抖著回複,“弟子不敢,隻是見上仙二人如此恩愛,不敢出來打擾。”
玄鏡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覺得這弟子的身形隱約有些熟悉。
可一時之間,他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想不出什麼,玄鏡漓便沒放在心上,“滾吧,別汙了上仙的眼。”
“是。”阮流音躬身應下。
她轉身,耳邊還能聽到雲織錦嬌蠻的抱怨和玄鏡漓的縱容安撫。
雲織錦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弟子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仿佛兩人天生就是不能相容的存在。
“站住!”
雲織錦叫住了她。
阮流音腳步一頓,心中暗叫不好。
不過她沒有任何猶豫,立馬轉過身來。
雲織錦掙脫玄鏡漓的手臂,踩著華貴的法器,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眼神輕蔑又惡毒,“我有說讓你滾了嗎?一個卑賤雜役,也配在本上仙麵前藏頭露尾?”
話音未落,雲織錦抬手便是一巴掌。
她的修為是玄鏡漓強行灌輸的。
雖然力量不如同階的人,但也足夠阮流音吃一壺。
“啪”的一聲脆響,阮流音被打得偏過頭。
嘴角瞬間溢出血跡。
“跪下道歉。”
雲織錦仰著頭命令。
玄鏡漓站在原地,眉頭微蹙,卻沒有阻攔。
在他看來,即便雲織錦蘇醒後性情大變。
可她畢竟是他心愛的女子。
他會縱著她。
想到這裏,腦海忽然閃過阮流音的身影。
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阮流音咬著牙,不肯下跪。
“還敢不服?”雲織錦見狀,怒火更甚,抬腳便踹在阮流音的膝蓋上。
阮流音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本仙就覺得你礙眼!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別!”
她說著,從發髻上拔下一支玉簪。
指尖凝聚靈力,玉簪瞬間變得鋒利如刀,直直劃向阮流音的臉頰。
阮流音瞳孔驟縮,側身避開要害。
玉簪卻還是在她的額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順著眉骨流下,遮住了她的視線。
“真是解氣!”
雲織錦嬌笑著回頭,看向玄鏡漓,眼底滿是邀功的意味。
玄鏡漓淡淡瞥了一眼,“好了,別耽誤正事。”
雲織錦意猶未盡,但是也不想因為這件小事違逆他。
“聽你的。”
阮流音摸著從額頭流下來的血,冷笑出聲。
憑什麼她可以隨意辱罵她。
憑什麼她的出生注定就是為她獻祭。
她不服!
就在雲織錦轉身之際,阮流音趁著雲織錦不備,運用靈力精準地彈向她發髻上的玉簪。
隨著一聲脆響,玉簪應聲斷裂。
半截簪子帶著淩厲的力道,擦著雲織錦的耳畔飛過,釘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雲織錦猛地回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怒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襲我!”
玄鏡漓臉色一沉,周身威壓瞬間暴漲,死死鎖定阮流音。
“放肆!竟敢對雲織錦動手,你可知罪?”
“弟子何罪之有?”阮流音迎著他的威壓,卻依舊挺直脊背,“上仙無端打罵,甚至欲毀我容貌,難道就因為弟子身份低微,便隻能任人宰割?”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情與不敢言說的認同。
雲織錦氣得渾身發抖,“還敢狡辯!戒律堂的弟子在哪裏,把她押入水牢!!”
玄鏡漓的目光落在阮流音身上,她眼底那股不屈讓他心頭微顫。
他下意識出口,“罷了。念在你初犯,今日便饒你一次。”
雲織錦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鏡漓!你......”
“好了。”玄鏡漓打斷她,“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說罷,他不再看阮流音,轉身便走。
雲織錦雖滿心不甘,卻也隻能狠狠瞪了阮流音一眼,跺了跺腳,跟了上去。
無妨,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區區一個雜役弟子,她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折磨她。
很快,雲織錦就在主峰舉辦賞花宴。
她還專門下命,讓雜役院所有弟子前去伺候。
阮流音正愁著沒機會接近玄鏡漓,沒想到雲織錦這麼貼心。
她將離散丹混入果盤中,端到了他們桌前。
高位上,玄鏡漓正為雲織錦剝著果肉。
動作溫柔,與當年對她如出一轍。
阮流音看著他拿起了枚仙果。
就在他要放去嘴裏的時候,雲織錦忽然無端對她發難。
“這果盤怎麼端的?毛手毛腳!”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阮流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