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頭的少年沉吟片刻,假裝答應這個交易。
“你要是敢騙我們,我立刻殺了你!”
說著,他示意手下鬆了她的綁。
不過他們仍用繩子牽著她的脖頸,像遛狗一樣帶著她往後山走。
阮流音咬緊了牙關,生生忍下了這份屈辱。
後山雜草叢生。
阮流音故意將他們引向一處陡峭的懸崖。
走到懸崖邊,她假裝腳下一滑,身體向懸崖下倒去。
就在大家愣在原地的時候,阮流音反手抓住牽著她的繩子,猛地向後一拽。
領頭的少年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失去平衡。
慌亂之下抓著身邊兩個同伴,一起墜下了懸崖。
這三人畢竟是修士,反應極快。
瞬間運轉靈力穩住身形,懸浮在半空中。
他們臉色鐵青,盯著崖邊的阮流音。
這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被一個女人算計了。
“賤人!竟敢耍我們!”
還沒等他們發作,底下幽深的崖穀中,忽然張開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
網絲上還掛著未化的殘骨。
雖然阮流音修為盡失,可她的精神感知仍在。
早在引他們來此時,她就清晰察覺到崖底藏著一頭嗜殺的毒蛛妖獸。
“下去陪它玩玩吧。”阮流音沒再理會他們,起身往崖底趕去。
三人還沒明白過來,毒蛛已察覺獵物,蛛網纏住三人的腳踝。
巨大的拉扯力瞬間將他們拽向崖底。
淒厲的慘叫很快便被沉悶的咀嚼聲取代。
阮流音等到蜘蛛離去,才撿起少年掉落的入門令牌。
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三人本就心存歹念,死不足惜。
阮流音低頭看了眼令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真是無巧不成書。
是玄鏡漓的宗門。
她報仇的機會來了。
阮流音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日夜兼程往中州趕去。
她知道過了明日,新生報到就截止了。
等她到了宗門,給自己換了幅樣子混了進去。
宗門弟子眾多,沒人注意到這個修為微弱的新生。
她順利進入外門,被分配到最偏僻的雜役院。
她知道以目前自己的修為根本不足以報仇。
所以她要用最短的時間恢複修為,並找機會接近玄鏡漓。
要是能讓玄鏡漓吃下離散丹,就能讓他修為盡失。
到時候她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殺了他。
阮流音從記憶深處調取之前在秘鏡得到的上古功法,開始修煉。
功法運轉時,她的魂體像是被萬千鋼針穿刺。
撕裂般的疼痛讓她數次昏死過去。
她日夜不輟,丹田處漸漸生出一絲微弱的靈氣。
這絲靈氣極其稀薄,帶著蓬勃的生機。
這是真正屬於她阮流音的力量。
三個月後,阮流音成功引氣入體,踏入了修仙最低階。
雖隻是入門,卻比同境界的其他人更加穩固。
隻要一個契機,她就能重回巔峰!
就在這時,雜役院外傳來一陣騷動。
伴隨著弟子們恭敬又惶恐的行禮聲,阮流音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心頭一凜,下意識收斂氣息。
很快,一個周身裹挾著令人窒息威壓的男子走進了院子。
他眉眼冷冽,仿佛這裏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而他身側,依偎著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正是剛蘇醒不久的雲織錦。
雲織錦容貌絕世,周身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
她挽著玄鏡漓的手臂,帶著幾分不耐,“鏡漓,這雜役院又臟又亂,咱們來這兒做什麼?”
玄鏡漓難得帶了絲縱容,“聽說這裏有株千年雪蓮,正適合給你補補。”
他沒說出口的是,那截仙骨的氣息在這附近有過殘留。
或許......她還活著。
那日阮流音逃走之後,他剛要追上去,卻被告知雲織錦蘇醒了。
玄鏡漓當時就明白了。
這證明阮流音是在雲織錦基礎上衍生出來的。
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阮流音躲在樹後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那些被背叛,被殺害的痛苦瞬間翻湧上來。
這些濃烈的情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就在這時,雲織錦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陡然掃向阮流音藏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