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昭櫻的心一點點下墜,身體的不適又一次泛了上來,疼得她想就地死去。
更讓她絕望的是,止疼的藥丸沒有了,所有人還把她當成了凶手。
她的喉間,一股鮮血嘔了出來,奄奄一息。
蘇青承看她的神情,隻覺得她在裝死,唯有厭惡。
“既然如此,孤要接走櫻櫻,至於你就到櫻櫻的身邊當她的丫鬟吧。”
“待在孤的眼皮底下為櫻櫻贖罪,孤不信你還有奸計能得逞!”
有人認為燕王的懲罰太輕了,不傷及皮肉,不會讓“陸湘凝”長記性。
也有人認為燕王此舉將“陸湘凝”貶為奴婢,是在攻心,且日後少不了懲罰。
陸父陸母見蘇青承有了打算,重罰的想法也就咽了下去。
陸昭櫻被扭送進了燕王府,走在她前邊的陸湘凝像極了這一切的女主人。
陸昭櫻不由得回想起兒時,那時候的她尚且沒有被換走身份,與蘇青承是青梅竹馬。
她每一次來燕王府都能得到老王妃的熱情款待。
蘇青承總在燕王府的竹林底下悄悄咬她的耳朵。
“櫻櫻,以後我們成婚,這王府的一切都由你布置可好?”
“櫻櫻是我此生摯愛,你的喜樂便是我的一切。”
如今再入燕王府,蘇青承劍眉冷目催她去梳洗,之後上床替“陸昭櫻”暖被窩。
“這隻是小小的懲罰,櫻櫻怕冷,你這樣贖罪才來得有用。”
陸昭櫻被丟進了屋裏,她艱難地爬上床,蜷縮在被窩裏。
她好久沒碰過踏實的床了,不慎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她被人拽了下來。
陸湘凝蜷縮在蘇青承懷裏,被他送上了床榻。
陸昭櫻被人再一次丟進雪裏的時候,她聽見了陸湘凝的呢喃。
“青承,今晚你不走好不好?”
陸昭櫻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有些緊張。
向來守禮法的蘇青承會怎麼選?這可是大婚之前啊......
回應陸昭櫻疑惑的隻剩下蘇青承壓抑的低吼和屋內黏膩的水聲。
屋內的燭火明明滅滅,人影不斷變換著位置。
陸昭櫻沒有旖旎,隻有冰冷。
就算是她做好了被陸湘凝奪走一切的準備,但親眼看見是那般刺痛。
她被要求跪在雪地裏隨時侍奉。
原本的打雜丫鬟躲在屋簷下笑了笑:
“若不是你暖好了被窩,隻怕這情火燒得還沒這麼快呢!”
“陸夫人一直擔心小姐失了該有的心智不能承歡,如今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陸昭櫻沒有笑。
這一夜叫了七次水,次次都是陸昭櫻進去侍奉的。
等她終於累得昏睡在雪地中,她又被蘇青承叫醒。
“櫻櫻累壞了,今日大婚的首飾就由你去試戴。城東有一家金鋪,裏麵全是孤為櫻櫻準備的大婚之禮。”
陸昭櫻拒絕不了,隻能跟著去。
馬背上,她瑟瑟發抖,被蘇青承禁錮在懷中。
“孤說過,大婚當天答應你的銀子一分也不會少,隻要你不傷害櫻櫻,別的事,孤都能縱容你。”
陸昭櫻沒有說話,感受著久違的暖意,她隻知道自己還是很冷很冷,就快冷死了。
進了金鋪,她才緩和過來。
蘇青承讓她試了各種首飾,都是她曾經親手繪過的首飾圖裏的。
蘇青承全都記得。
陸昭櫻的眼淚溫熱,她想叫住蘇青承再問他一遍,願不願意相信自己,自己才是真正的陸昭櫻。
但蘇青承走了。
他擔心府中那個“陸昭櫻”醒來見不到他。
“之後孤會派人來接你的。”
陸昭櫻隻沉悶地說了句“好”。
可是蘇青承派來接她的馬車在偏僻的城東遇到了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