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昭櫻手忙腳亂地將憑據藏好。
蘇青承去柴房關心陸昭櫻的事情,白天的時候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不少下人都說,自薦枕席的終究是比明媒正娶的香甜。
都說“陸大小姐”隻怕真保不住這婚事了。
所以一大早,“陸昭櫻”就清理了不少的下人,有的打死有的發賣。
當然,她最厭惡的還是真正的陸昭櫻。
她特地選在試喜服一半的時候“想起此事”,此刻,穿著喜服便哭著便找來了。
“你為什麼要和我搶青承哥哥!”
“你之前縱火要殺我們全家還不夠嗎?”
“你就是個壞人!”
陸湘凝衝進柴房又哭又鬧。
陸昭櫻看見她這一身喜服,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從前蘇青承說最喜歡看她穿紅衣,說是瞧見一次,便會幻想著陸昭櫻嫁給了他一次。
他此生所求不多,娶陸昭櫻算是一件。
可是如今,他要娶的是另一個“陸昭櫻”。
陸昭櫻想要推開陸湘凝,卻被一旁的丫鬟死死摁住。
“你還想動手打傷我們小姐不成?”
陸昭櫻無力掙脫她們的合力束縛,隻能忍下。
陸湘凝看似毫無章法地捶打,其實手裏藏著針,一下又一下地紮在了陸昭櫻的身上。
陸昭櫻疼得直哀嚎,所有人都說她裝模作樣。
“大小姐隻有三歲孩童的記憶,打人能有多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刀子捅了呢!”
陸昭櫻的眼神更加怨恨和憤怒。
“陸湘凝,你還要假裝我的身份多久?你到底還想要些什麼?”
陸湘凝裝作聽不懂,沒有理會陸昭櫻。
等打累了便不再動手了,她便讓下人將陸昭櫻好不容易得來的被褥淋上水。
陸昭櫻絕望地將下人推開,卻不能幸免這一切。
冬夜寒涼,若是沒了被褥,她還能熬到蘇青承大婚當日嗎?
沒有人憐惜陸昭櫻,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半夜勾引“姐夫”的報應。
陸湘凝一臉無辜地打量陸昭櫻醜態的瞬間,她眼尖地看見了陸昭櫻身後的瓷瓶。
她眼珠子轉了轉,將瓷瓶拿在手裏聞了聞。
“這是什麼?”
陸昭櫻見狀,目眥欲裂。
這是藥王穀的遊醫臨別時送她用來止疼的藥。
她伸手想要搶走,陸湘凝便鬆手將瓷瓶砸得粉碎,而後身子一軟扶在了牆邊。
所有丫鬟都慌亂地朝陸湘凝看去,想要攙扶她。
瓷瓶裏的紅色藥丸,滾落了一地。
陸昭櫻慌亂地跪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撿起來。
陸湘凝則順勢倒在了地上,一雙戲弄的眸子正好看著陸昭櫻,嘴裏的話卻格外的冰冷。
“妹妹的藥是想要毒死我嗎?我現在好難受......”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幾乎一句話,就為陸昭櫻的行為定了死罪。
陸昭櫻怔愣,無措地看著四周。
丫鬟睨了她一眼,說了聲“你等著吧”,之後就扶著陸湘凝出柴房,還喊來了府醫和陸父陸母。
陸昭櫻被嬤嬤押出來後,踹了一腳,跪到了雪地之中,連同她懷中好不容易撿起來的藥丸再一次散落在雪地裏。
她狼狽地繼續撿著,蘇青承聽聞“陸昭櫻”出事匆匆趕來,厭惡地踩住了她的手。
“你昨天答應過孤不傷害櫻櫻的,你怎麼今天就忍不住了?”
陸昭櫻搖頭。
“不是這樣的,這是我的藥,是她自己搶走了我的藥在先。”
“她在裝暈......”
陸昭櫻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她說了又有什麼用。父親母親會相信嗎?蘇青承會相信嗎?
陸父陸母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恨極了她。
所有人都在等府醫的診斷。
她也是。
這藥丸不會有問題,隻有府醫的話才能證明她的清白。
很快,府醫出來了。
他看了看陸昭櫻,閃過一抹不忍,又飛快別開了眼。
“瓷瓶裏的藥丸,主要的成分是紅花......能讓女子不孕......”
“但好在發現得及時,如今大小姐並沒有什麼大礙。”
陸昭櫻聽著府醫的話,看向了他,瞪大了眼睛。
藥王穀的遊醫說過,這裏麵主要是紅花,但是是止疼用的,怎麼會讓女子不孕呢!
陸湘凝的丫鬟從屋裏走出來後,很快跪到了陸父陸母以及蘇青承的麵前。
“二小姐肯定是因為不想大小姐和燕王的婚事順利,才會用這樣陰險的招數。”
“若是大小姐當真不孕了,後果不堪設想,她將來在王府如何立足?”
“求求燕王殿下,一定要為小姐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