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寇們以為陸昭櫻就是蘇青承現在喜歡的那個女人。
“給燕王寫信,百金贖人,否則你隻能由我們說了算了。”
陸昭櫻顫顫巍巍地寫下了求救信,讓人送去燕王府。
信到門口就被陸湘凝的丫鬟攔住了。
陸湘凝看了信之後,將信紙丟入了火盆。
“她不值得青承哥哥破費。”
她的眉宇哪有三歲稚童的模樣隻有陰狠。
蘇青承問起“陸湘凝”去了何處的時候,真正的陸湘凝安排下人扯了謊,說是妹妹耍了脾氣要大婚禮製的金釵,求而不得關屋子裏撒氣呢。
蘇青承不疑有他,不再關心“陸湘凝”。
等不到燕王府錢財贖人的流寇紅了眼。
他們足足等了三天,耐心全無。
他們找來了一個畫師,將這幾日餓得麵色鐵青的陸昭櫻抓了起來。
“既然拿你換不了錢,那拿你的豔畫去花樓裏賣說不定還能掙上一筆!”
他們笑著扒光了陸昭櫻的衣服。
陸昭櫻想要擋住自己的身子,卻被流寇抓住了手臂,高舉過頭頂一覽無餘。
隻可惜,陸昭櫻一身傷痕,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就連被脅迫來的畫師都皺了皺眉頭。
流寇們拿到了經過修飾的畫,罵罵咧咧地將陸昭櫻丟在了破廟裏。
畫師好心遞給了陸昭櫻衣服後,撒腿就跑。
陸昭櫻隻能強忍著淚水,給自己穿好衣服,踉踉蹌蹌地走回了王府。
王府正在做最後的裝點,馬上就是大婚了。
前來卜算求福的道士掐著手指皺著眉頭。
“這準王妃可是有個雙生子妹妹?這可不吉利。”
“若是要吉利,需得另一個雙生子割肉喂蛇,將冤孽淨化。”
陸昭櫻剛好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她。
陸湘凝噘著嘴,一臉幼稚和不解。
“要是什麼都不做呢,會怎麼樣?”
道士急得連連晃手。
“雙生子本就命數相克,若是沒有此舉,準王妃得擔心將來壽數......”
“若是儀式順利,準王妃失憶多年,或許也能緩解......”
陸湘凝聽後,像是受了什麼刺激,開始嚷嚷起多年前的大火。
蘇青承也想起了當年大火,“陸昭櫻”命懸一線的事情。
難道這雙生子真就如此相生相克?
宮裏有這樣的說法,他隻是從來沒有信過。
終於他還是點了頭,命人把陸昭櫻抓了起來。
隻要割一小塊肉就能完成這個儀式。
陸昭櫻看著被抓來的大蛇,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最害怕蛇了。
小的時候在林子裏遇見,都是蘇青承護著她,擋在她身前。
至今蘇青承的胳膊都有蛇咬過的痕跡,就是為她擋下的......
如今她希冀的眼光再看向蘇青承卻隻有冰冷。
他手起刀落,陸昭櫻的手臂被剜下一塊肉丟了出去。
陸昭櫻也疼得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徹底昏迷前她隻看到蛇吞咽的動作和陸湘凝的笑。
她的口型分明是“去死吧”。
可是眾人慶賀著:“準王妃恢複記憶了!”
一聲高過一聲。
第二天的時候,陸昭櫻還是醒了,她是被大婚的敲鑼打鼓聲震醒的。
她的手臂被包紮好,床頭放著百兩的銀票。
蘇青承沒有食言,還給了更多。
陸昭櫻抹了抹眼淚,撐起身子,悄悄從偏門走了出去。
銀兩寬裕,她能乘馬車去藥王穀了。
隻是唇邊,又是一抹鮮紅嘔出。
她給了銀兩後,栽倒在馬車裏,離京畿越來越遠。
穿著喜袍的蘇青承心裏隱隱地不安,他看向不遠的“陸昭櫻”。
就算是恢複了記憶,也是有些乖巧呆滯,不像從前的她那般靈動可愛。
他忍不住張望了一下四周。
“陸湘凝”怎麼沒來觀禮?
難道是拿了銀票就走了?
還真是見錢眼開、薄情寡義。
他命隨從去將人喊來,就說王妃需要她照顧,她該盡到一個丫鬟的“本職”了。
可是隨從去而複返,表情慌亂。
“王爺,那陸二小姐買了輛馬車後,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