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舒晚腦子炸開,她早知道會有這天,但親眼所見時,還是不免心痛。
喬若桃竟讓他上癮到孕期都忍不住嗎?
雲舒晚死死咬住嘴唇,告訴自己不能瘋,她顫抖著撿起那枚印章,沉痛地摁下。
從抽屜深處翻到油性筆,她快速簽了字往外走,把東西放回樹上。
抬頭,雲舒晚看向蔚藍的天,卻覺得無比沉重。
一個月後,她跟江亦辰再無瓜葛。
剛回院子雲母就焦急迎上來。
“你爸心臟病又犯了,太醫說情況嚴重,這裏的技術落後沒辦法啊!”
雲母急得快哭出來:“我們要是能快點回去就好了。”
“媽,你回去陪著爸爸,這事我來想辦法。”
雲舒晚提著裙子就往喬若桃的住處狂奔,好幾次摔在地上也顧不得疼,繼續往前。
“阿辰,江亦辰!”
找了一圈卻沒看到人,就在雲舒晚要推門進臥室時,卻發現門被反鎖,她大力踹門。
聽到動靜的傭人趕忙過來:“禾妃娘娘,皇後有些咳嗽,陛下剛帶她去微服私訪,順便尋名醫。”
“他們從哪個門出去的?”
“側門。”
雲舒晚調轉方向往外衝,就看到江亦辰把喬若桃往轎子裏扶。
“阿辰,我爸心臟病發作了,太醫說這裏的技術治不了,你快想想辦法!”
雲舒晚緊咬牙關,再次給江亦辰機會,沒把他演戲的事情捅破。
江亦辰麵上露出不忍,想說什麼卻被喬若桃搶先。
“禾妃,微服巡訪可是大事,這是陛下了解民生的關鍵。”
“我知道你是氣我懷了陛下的孩子,在這變著花樣爭寵,可你也不該拿你父親的身子開玩笑。”
“這些年你們三人什麼貢獻都沒做,你父親連朝廷的事都幫不上忙,是陛下頂著群臣的壓力收留你們,不然就你們這樣的早被趕出去了。”
“好了,我跟陛下還有要事,你先回去吧。”
雲舒晚沒空搭理她,走到江亦辰麵前哀求:“我爸的身體情況你清楚的,他這五年心臟一直都不好。”
“你不是帶她去尋名醫嗎?你把我爸帶上好不好?你讓醫生給他看看好不好?”
雲舒晚急得要哭了,她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在這種危機時刻還要低三下四,沒辦法保護嫁人。
“也可以的,要不......”
江亦辰剛要同意,喬若桃劇烈咳嗽起來:“陛下,我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寶寶不安分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江亦辰注意力被吸引走,他甩開雲舒晚:“宮裏我留了太醫的,有什麼他都可以搞定。”
“你爸那就是老.毛病了,吃點兒藥就好,我要出發了。”
江亦辰讓人出發,雲舒晚咬牙擋在馬前,馬蹄高提,差點兒踩在她臉上。
她沉痛的閉眼,聲嘶力竭地怒吼:“江亦辰,我說我爸心臟病快死了,你聽到沒有?他好歹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忍心見死不救嗎嗎?”
“你忍心......讓我爸死在你這假穿越的把戲裏嗎?!”
江亦辰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雲舒晚,他嘴唇蠕動,想解釋,卻被喬若桃的嗤笑聲打斷。
“禾妃娘娘,你這是急瘋了吧?什麼假穿越,這麼大個皇宮就在你眼前,你竟然說什麼穿越?”
“你這種胡言亂語的人是在擾亂民心,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吧。”
喬若桃縮進江亦辰的懷裏:“陛下,禾妃娘娘可不能一直這樣啊,這要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了,會牽扯到我們的。”
江亦辰眼神冷下來:“還是皇後會體諒朕。”
“舒晚,我跟你那麼多年的感情,是把你慣得太任性了。”
“你現在好歹是朕的妃子,說話做事要有分寸,我不想你讓人笑話。”
江亦辰揮揮手:“拖下去,好好教育一下。”
雲舒晚被兩個侍衛架住:“不行,江亦辰,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剛剛才流完產......”
而再無阻礙的馬車疾馳而去,雲舒晚大喊:“江亦辰,你那天在書房裏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可這些,江亦辰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