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
我還沒到家,就看到蘇小圓跪在主人的石像前,聲音裏滿是貪婪:
“邪仙娘娘,信女願以十年壽命,換走林靈靈全部財產。”
我皺了皺眉。
她大概不知道,我們雖是有靈力的邪仙,可真正屬於人間的財富,例如不動產、股權、存款和珠寶,都不能憑空變出,是要靠時間和機緣一點點累積的。
我攢了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白白送人。
更何況,主人最愛吃人間那家五星級餐廳的菲力牛排,每個月都得訂上好幾回。
價格不低,這筆開銷,總不能斷。
我繼續低頭刷著短視頻,裝作沒聽見。
她咬了咬牙,聲音發狠:
“二十年......不,三十年!信女願用三十年壽命換她傾家蕩產!”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主人當年為救我,一人屠盡虐殺我的百名惡徒,觸犯天條,被天兵抓回天庭受盡雷刑,修為大損,至今閉關未出。
這三十年陽壽化作修為,可是足足六百年,足以讓她下周就破關。
我想起她在我悲傷時,懷抱我的溫度,想起她總無奈歎氣卻始終把我帶在身邊的樣子。
我從沒離開她這麼久過,我真的很想她,舍不得她在苦寒之地閉關修行。
財產而已,再攢便是。
我輕輕一拂袖。
香灰又落到了蘇小圓腳邊。
於是當天晚上就有人將我的首飾衣服洗劫一空,銀行也打電話來凍結了我的所有財產。
第二天上班,我身上隻剩一套起球的舊秋衣秋褲,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所有人都震驚了。
與此同時,蘇小圓一身奢牌高定套裝,踩著細高跟走進來,身後跟著助理,手裏提著五星酒店的甜品禮盒。
“請大家喝下午茶呀。”
她笑容明媚,聲音清脆。
從那天起,她搬進了市中心的大平層,每天司機接送,高定與名包幾乎不重樣。
很快,流言就換了風向:
“原來小圓才是真名媛,林靈靈年那些東西根本就是偷她的吧?”
“怪不得突然一貧如洗,贓物被收走了唄。”
“天呐,那顧總太慘了,娶了一個騙子,我早就說小圓跟顧總最般配......”
顧聿風確實信了我是騙子,也確實要和我離婚。
他在公司裏與蘇小圓出雙入對,看我時眼神冷得像冰。
全公司上下,再沒人主動與我說話。
可憐我一個話癆,午休時隻能坐在茶水間角落,對著窗台上的綠蘿輕聲嘀咕,下班後回到空蕩的公寓,也隻能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蘇小圓卻很得意,以為終於把我狠狠踩到腳底下,再也不能翻身。
但是,區區凡人怎麼把仙童踩在腳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