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晚後,顧聿風就沒再回來過,整日和蘇小圓廝混在床上。
直到那天下午,顧聿風給我打了通電話。
我們是一家設計公司,我雖然不常坐班,卻是出了名的“神筆手”。
構圖精妙,極具創意,許多大客戶都是衝著我的設計來的。
這次的項目尤其重要。
是全國性直播招標會,到場的都是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隻要在這場會上露了臉、出了彩,就等於半隻腳踩進了行業頂端。
公司裏眼紅的人不少,茶水間的閑話也從沒斷過。
蘇小圓更是沒少在背後陰陽:
“要不是傍著顧總,她哪有這種機會。”
我向來懶得搭理。
直到那天,她又跪在了主人的石像前。
“邪仙娘娘,信女蘇小圓,願再以十年壽命,換我這次在全國招標會上出盡風頭,讓林年年當眾出醜,淪為笑話。”
蛇蠍心腸。
我沒理會。
她咬了咬牙,又點燃三炷香:
“二十年......二十年壽命!求邪仙娘娘成全!”
二十年壽命......
足夠讓主人增進修為,提前五年出關。
我又揮了揮手,香灰飄到她腳邊。
準了。
下午,直播提案會會如期舉行。
甲方是國內頂尖的地產集團。
台下坐滿了甲方代表、同行前輩和媒體記者,燈光刺眼,氣氛肅穆。
我站在投影前講解方案,邏輯清晰,創意贏得頻頻頷首。
可就在現場手繪深化圖時,我的筆尖忽然頓住了。
大腦驟然一片空白。
台下漸漸響起竊竊私語。
等我回過神來,麵前的圖紙中央,赫然畫著一隻滑稽可笑的喜羊羊。
甲方總負責人的臉當場沉了下來。
媒體對我不停“哢嚓”著,直播也已經同步了出去,我在業內徹底淪為了笑柄。
就在這時,坐在後排的蘇小圓忽然起身:
“李總,這個方案......其實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林姐之前說借去看看參考,沒想到今天會這樣......”
她垂下眼,語氣委屈又克製,“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現場把它畫完。”
說著她便上台搶過我手中的筆,流暢地勾出了完整的設計圖。
每一筆,都和我昨晚確定的終稿一模一樣。
台下先是一片寂靜,隨後爆發出低低的議論:
“原來是她畫的......”
“怪不得林靈靈今天這麼不對勁,原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東西。”
“聽說是老板娘,逼著人家把成果讓出來,真夠不要臉的。”
“還資助人家呢,原來是拿來當槍手啊......”
結局毫無懸念。
我被當場降職,貶為最底層的打雜員工,工資是之前的零頭。
好在我壽命長,積累豐厚,照樣逛街、看展、喝下午茶,日子過得比從前更清閑。
反觀蘇小圓,憑那一次“救場”取代了我的職業,工資和獎金都豐厚不已。
可她頻繁出入奢侈品店,用名牌包裝自己,朋友圈裏不是新包就是高定。
可沒過多久,就有人私下議論,說她最近手頭緊,連信用卡都差點逾期。
那天在商場電梯裏偶遇,她盯著我手裏剛提的當季新款,眼神裏藏不住的嫉恨。
那天在商場電梯遇見,她盯著我手裏剛提的當季手袋,眼神裏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我朝她微微一笑,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知道。
她的下一炷香,應該已經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