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邪仙座下最受寵的仙童。
自主人閉關修養後,我就代她掌管邪神廟。
她雖被喚作“邪”,但隻要付出的代價夠大,便能如人所願。
所以千百年來,仍有許多想走歪門邪道的人偷偷供奉。
這段日子,我早已聽慣貪婪的祈禱,直到那天,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我十年前就開始資助的貧困生,蘇小圓。
她重重磕在主人石像前,無比虔誠:
“邪仙在上,信女願以五年壽命,換我變得胸大貌美,能死死拴住我老公......他最近總對我堅挺不起來,嫌我身材不夠好。”
“順便,讓他家裏那個黃臉婆變成醜八怪。”
我驚訝地看向她,她居然在當第三者。
正猶豫著要不要找個時間敲打她一下時。
卻聽見她又低聲默念,仿佛生怕我記錯:
“我愛人顧聿風,身份證號xxxx,我叫蘇小圓,身份證號xxxx,求邪仙娘娘成全。”
我瞪大了眼睛。
她是蘇小圓不錯,
但顧聿風,是我在人間結婚了五年的老公。
......
我內心有些複雜。
雖然當初來人間結婚本隻為體驗生活,對顧聿風談不上深情。
可親耳聽見他出軌了我資助整整十年的貧困生,內心還是有點波動。
更何況,蘇小圓在我麵前一向乖巧溫順,顧聿風在家也總是一副體貼模樣。
人類的偽裝,真是比鬼神的障眼法還要高明。
不過,讓凡人變美不過舉手之勞,送上門來的壽命,不要白不要。
我隨手彈了道靈光下去,香灰也隨之卷到她腳邊。
她知道我是答應了,激動地連磕三個響頭。
我沒多待,到點了,該回家了。
在馬路上,我刷到蘇小圓新發的自拍動態,果然變美了很多,跟以前判若兩人。
評論裏全是讚美之詞。
我正看著,卻被一輛外賣車撞倒在地。
鼻梁斷了,半張臉腫成饅頭,整個腦袋裹滿紗布,看起來像個木乃伊。
路上的人都在對我指指點點,我卻不以為意。
臉嘛,不就是張皮,換一張便是。
但現在,我還不想換。
回到家,顧聿風一見我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你怎麼搞成這樣?”
“被車撞了。”我語氣平淡。
他還想說什麼,門鈴響了。
蘇小圓抱著一疊文件站在門口,看見我這副模樣,忍不住想笑,又趕緊壓住嘴角。
顧聿風卻直勾勾盯著她飽滿的胸脯,喉結滾了滾。
蘇小圓像是沒看出我臉的異樣,親熱的挽過我的手:
“太好了,靈靈姐也在呀。”
“我都好久沒看到你了,難得我們三個都在,一起拍張照吧,我想發朋友圈紀念一下,順便謝謝您這些年資助我,我真的很感激。”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已經舉起手機“哢嚓”一聲。
照片下一秒就出現在朋友圈。
配文:「感恩遇見。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
下麵迅速有人起留言:
“旁邊那女的是誰啊?嚇人......”
“小圓好美!和顧總好配!”
顧聿風默默點了個讚。
其實我從前就知道她不喜歡我。
總認為我在施舍她、看不起她。
當年她畢業之後求我幫她找工作,否則就要被家裏逼著嫁人,是我心軟把她安排進顧聿風的公司。
她起初隻想做前台,既輕鬆又能結識鑽石王老五,我卻堅持讓她從業務助理做起。
我的想法是,前台學不到真本事。
她卻以為,我是嫌她不夠漂亮,不配站在人前。
看著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我翻了個白眼就進了書房。
幾乎是同時,我隔壁的房間就傳來了令人麵紅心跳的呻吟聲。
動靜越來越大,甚至吵到了我睡覺。
我起身去敲門,裏麵卻毫無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做了七八次,直到天亮才消停。
我輕輕歎了口氣。
蘇小圓不知道,公司實權還握在公公手裏。
公公對於繼承人,第一看重後代,第二看重能力。
雖然目前公司是顧聿風代管,但大客戶是我在維護,公公的私生子能力實際遠在他之上。
公公也說過,沒孩子,就別想接公司。
顧聿風本就腎氣虛弱,再這樣縱欲下去,恐怕會徹底不舉。
原本我還想著,動用靈力和他生個孩子,順勢讓他接下公司,我也好早點脫身。
現在倒省心了。
等他徹底不行,公司自然落到別人手裏。
我也可以安心看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