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王律師嗎?對,就是那個案子。我有新證據了,我老婆是個隱形富二代,她在搞價值觀滲透,我要告她詐騙。”
掛了電話,他得意地看著我。
“等著收傳票吧,蛀蟲。”
我看著這對沉浸在“清貧高尚”人設裏的母子,看著他們引以為傲的受難者嘴臉。
突然想起了兩年前。
趙勵誌喝醉後,我不小心接通了他手機裏一個備注叫“老管家”的電話。
對方恭敬的聲音,至今讓我記憶猶新。
我有個當私家偵探的學長,我當即決定讓他查查這個“老管家”。
“好。既然要算賬,那我們就去法庭上,好好算算這筆賬。”
趙勵誌的動作很快。
為了逼我淨身出戶,並拿到那兩百萬的賠償。
他在公司內網、校友群,甚至我的業主群裏,瘋狂散布我的謠言。
《拜金女騙婚奮鬥男,銅臭味坑害寒門三代》
《毒婦給幼兒報天價補習班,致孩子精神世界崩塌》
文章裏配著我給兒子買樂高玩具的照片,還有帶兒子去遊樂園的“罪證”。
他在文案裏聲淚俱下地控訴:
【我追求純粹的奮鬥精神,我的妻子卻是一個被消費主義堆砌出來的空殼。】
【她不僅欺騙了我的感情,還正在用金錢糖衣摧毀我的下一代。】
【為了兒子的未來,我必須站出來大義滅親!】
一時間,我成了眾矢之的。
走在小區裏,大媽對我指指點點。
“看,就是她,敗家娘們,把老公辛苦賺的錢都揮霍了。”
“聽說她還不讓孩子吃苦,非要嬌養,真是不懂事啊。”
公司裏,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老板甚至找我談話,暗示我這種生活作風不符合公司的狼性文化。
我沒有辯解,隻是沉默地收集著所有的截圖和證據。
回到家,趙勵誌正坐在沙發上,把浩浩所有的課外書統統扔進了火盆。
浩浩哭著去搶。
“爸爸,那是我的《百科全書》!”
“這些都是精神鴉片!不僅沒用,還費錢!”
趙勵誌一腳踢開浩浩,手裏拿著一把生鏽的鋤頭,塞到浩浩手裏。
“玩這個,這才是勞動人民的傳家 寶!去挖土,去感受泥土的芬芳!”
浩浩手嫩,被粗糙的木柄磨破了手掌,血泡一下子磨了出來。
“好疼!”
我尖叫著衝過去要帶浩浩去包紮。
“別動!”
趙勵誌吼住我。
“讓他疼!手上有繭子才能拿得穩飯碗,你那個護手霜全是香精和化學劑,不許塗!”
他抓著浩浩流血的小手,眼裏滿是狂熱。
“兒子,忍住,這是生活在給你授勳,你是男子漢,這點疼算什麼!”
浩浩疼得渾身抽搐,哭聲都啞了。
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衝進書房,操起那台他最寶貝的“古董收音機”,狠狠砸在地上。
“趙勵誌,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趙勵誌愣了一下,隨即輕蔑地笑了。
“怎麼?被戳穿了真麵目,惱羞成怒想毀壞財物?”
他拿出手機對著我拍。
“來,讓大家都看看,這就是那個精神貧瘠的拜金女,現在還是個暴力狂。”
“林琳,你完了。法官看到這個視頻,絕對不會把孩子判給你。”
他大搖大擺地帶著他媽離開了家,臨走前丟下一句話:
“下周三開庭。在那之前,你最好把錢準備好。”
“不然,我就申請強製執行,賣了你爸媽那套所謂的學區房來賠我的損失。”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扔下收音機殘骸,抱著浩浩痛哭失聲。
學長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了進來。
“小琳,你讓我查的趙家老底,我查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