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寒山被逼急了。
“林淺,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天行集團的二期合同已經報上去了。”
“趙雅在你的辦公桌裏找到了備份授權書,字已經簽好了。”
“你現在鬧也沒用,客戶是公司的,不是你個人的。”
“備份授權書?”我冷笑一聲,“顧寒山,我從未簽過什麼備份。”
“並且我昨天已經正式發函告知天行拒簽,你現在偽造簽名送過去,你知不知道這是在自尋死路?”
“那是為了公司大局,法務部會搞定手續問題,你這種隻懂對賬的‘花瓶’懂什麼?”他語氣理所當然,“你最好閉嘴,否則你不僅拿不到離婚賠償,還要背上職業失德的罪名。”
“隨便你。”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我去了銀行。
櫃員查了半天,語氣猶豫:“林女士,您的賬戶被凍結了。”
“另外顧先生昨天以‘共同經營’的名義,辦理了一筆五百萬的抵押貸款,目前您是連帶債務人。”
我看著那串數字,自嘲地笑了笑。
這就是我結婚七年的丈夫,眼見公司上市在即,他不僅想拿我當財務造假的替死鬼,還想用巨額債務把我徹底鎖死,逼我交出專利控製權。
我沒理會路人同情的目光,轉身走出了銀行。
晚上六點,婆婆的電話如期而至。
“林淺,鬧夠了就回來吃個飯。”
“寒山說了,隻要你把那個什麼授權認下來,那五百萬的債他可以自己扛。”
“看在我和顧寒山還沒離婚的份上,我叫您一聲媽,那債是誰借的,誰去扛。”
“你什麼態度?”他在電話裏拍了桌子,“要不是寒山在,你能有今天?”
“你一個打雜的,寒山那是為你好,給你麵子才讓你認領那份授權!”
麵子。
誰的麵子?
“您現在跟我說不著這個。”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撥通了陳總的電話。
“陳總,我昨天的提醒看來顧氏沒當回事。”
“既然他們今天敢拿著偽造的‘授權書’去簽約,以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大麻煩。”
我頓了頓,語氣冷冽:“附件裏是我針對二期合同的法律申明,以及顧氏這些年針對貴司項目的真實財務底牌。”
“既然顧總想玩,那我們就玩大一點。”
電話那頭傳來冷笑:“林工,謝謝你的第二次提醒。”
“我們的法務已經在準備了,顧總會收到一份終身難忘的跨年禮。”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顧寒山,你以為用五百萬的債務和行業封殺就能困住我?
你以為,我這隻依附你七年的“金絲雀”,離了你的打賞就會餓死。
可你忘了,這七年裏,是我在替你縫補那艘千瘡百孔的爛船,是我在給你的虛假繁榮續命。
你想讓我當替死鬼,那我就送你先上斷頭台。
你想用債務鎖死我,那我就讓你賠到傾家蕩產。
我不再是誰的溫順妻子,更不是你顧寒山洗錢路上的墊腳石。
從現在起,我隻是林淺。
我按下了電腦上的發送鍵,將最後一份舉報材料提交給證監會。
顧寒山,這份跨年大禮,希望你接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