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氏集團上市路演大廳門口,保安伸手攔住了我。
“林小姐,顧總說了,今天這種場合,你這樣的‘家屬’不方便進去。”
我看著他,冷笑一聲:“如果不方便,他為什麼還帶著趙雅?”
“趙主管是業務骨幹,你是嗎?”
趙雅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她穿著華貴的禮服,眼神鄙夷。
“林淺,你不會是想進來找顧總要生活費吧?副卡被停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識相的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給顧總丟臉。”
“你一個打雜的,就算進去了,也就是個端茶水的命。”
我低頭看了看表。
三十秒後,兩名西裝革履、神情冷肅的精英男士走出大門。
“林工,陳總和我們法務部等您很久了。”
那是天行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
在趙雅驚愕得合不攏嘴的目光中,我被他們以“專利權人及技術顧問”的身份,恭敬地請進了主賓席。
會場內,顧寒山正意氣風發地指著報表:“基於與天行的二期合同,顧氏今年的淨利潤預增......” 話音未落,主賓席上的天行法務總監直接站起身,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全場: “顧總,天行集團正式中止與貴司的一切合作,並就貴司涉嫌合同詐騙提起訴訟。”
掌聲戛然而止。
顧寒山僵在台上:“陳總,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簽名和授權......”
“簽名?”陳總冷笑一聲,示意我。
我開了手裏的筆記本電腦。
大屏幕上的虛假報表瞬間被替換,一段錄音時間戳被放大:“12月31日 23:59:離職錄音雲端同步。”
一段錄音在環繞音響中響起:
“顧寒山,我正式通知你,我現在即刻起解除與顧氏集團的所有勞動關係,我離職了。”
我站起身,聲音清冷:“顧總,錄音記錄了我離職的精確時刻。而你手中那份落款為1月1日的續約合同,上麵卻赫然簽著我的名字。”
緊接著,屏幕上跳出由專業機構出具的筆跡鑒定對比圖。
“在法律上,這叫盜用印章及刑事欺詐。”
“顧總,”我看著台上神色灰敗的他,“天行法務部在兩小時前已經收到了我的權屬撤回公證書。”
“你手裏那份蓋著我私章的合同,簽署時間是在我離職之後。”
“在法律上,這叫盜用印章及合同欺詐。”
顧寒山僵在台上,握著話筒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陳總,這隻是家事糾紛......”
“家事?”天行法務總監冷笑一聲,直接甩出一疊文件,“顧總,天行集團非常在乎合作夥伴的誠實度。”
“既然林工早已離職,這份合同就是徹頭徹尾的詐騙。” 他轉頭看向台下的監管人員:“另外,根據林工提供的審計建模,我們發現顧氏存在多筆挪用公款的虛假流水。”
“證據已經移交給經偵。”
幾名製服人員大步穿過人群,走上講台。
“顧寒山,你涉嫌合同詐騙和財務欺詐,請跟我們走一趟。”
顧寒山雙腿一軟,癱倒在講台上,曾經體麵的西裝此刻顯得滑稽無比。
我拎起包,準備走出會場。
顧寒山卻對我瘋狂吼道:“林淺,你居然從那天就開始算計我......”
我俯視著他,語氣平靜:“我沒想算計你,我隻是在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你一直覺得我是依附你的花瓶,覺得那些爛賬是‘麵子’能解決的事。”
“可你忘了,我能為你修補漏洞七年,自然也能把你所有的虛假繁榮親手埋葬。”
“我給過你機會。跨年夜那天我就說過,希望你永遠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