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沒去公司,顧寒山的電話如期而至。
“林淺,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他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疲憊,“離婚的事我當沒聽過,天行集團的續約授權今天下午五點截止確認,你現在立刻回公司把字簽了。”
我看著租住房裏簡陋的白牆,語氣毫無波瀾:“顧總是不是忘了,當初天行集團簽的是我婚前專利的‘獨家授權’。”
“現在我離職了,我沒有義務再配合你們續簽。”
“林淺,那是公司的業務!”他語氣驟冷,“你這是非法占有職務成果,我有權起訴你拒不交接。”
“那你去起訴吧。”我冷笑一聲,“研發檔案和首發記錄都在我手裏,那是我的個人資產。”
“既然離職了,我的私產自然要收回。你看天行集團是認你的公章,還是認我的法律權屬。”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打開電腦,屏幕上閃爍著昨晚我利用公開財報數據還原出的財務勾稽模型。
原本我以為這隻是趙雅的職場霸淩,可當我利用專業模型複盤後,脊背卻冒出了冷汗。
這條跨越二十六年的賬目,根本就是一條環環相扣的財務造假犯罪鏈。
而這疊文件的最後一頁,赫然是需要我補簽的連帶責任書。
他不是讓我整理爛賬,他是要我這個“花瓶妻子”做他違法違規的替死鬼。
不然,打死趙雅,她都不敢讓我在跨年的重要時刻非要讓我整理爛賬。
手機再次震動,是銀行的扣款失敗通知。
顧寒山凍結了我的副卡,那是這些年我所有的生活開支。
緊接著,行業群裏傳出消息:顧總公開宣稱我因“嚴重職業失德”被開除。
他試圖掐斷我的生存資源,逼我跪著回去寫檢討認錯。
我盯著天行集團的合同細節,突然笑了一下。
顧寒山確實看過合同,但他太自負了。
他以為我隻是鬧脾氣,但是是不忍心看著這千萬級的訂單因為我不簽字而作廢的。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給天行集團的陳總發了郵件,附件裏是我婚前專利的權屬公證書,以及我正式拒絕續展的聲明。
我拿起手機,回了陳總一條微信。
“陳總,授權確認我已正式拒絕。”
“下午五點後,顧氏將失去該技術的使用權,建議貴司法務部立即啟動合同保護程序。”
放下手機,我看著窗外。
我隻需要告訴天行真相,他們那群身經百戰的法務,自認會幫我撕碎顧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