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知行豁然起身:“什麼事?”
“剛接到急電!那份新型發動機的改進圖紙……失竊了!安保部門初步排查,最後一道經手並簽字確認圖紙入庫的負責人……是您的夫人。”
燕知行的臉色驟然沉下,方才那點溫和蕩然無存。
他目光銳利,猛地看向溫妤。
“圖紙失竊是怎麼回事?”
溫妤抬起眼,看向燕知行,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按規程入庫,簽字時圖紙完好。失竊是安保後續的責任,與我無關。”
燕知行眉頭緊鎖,審視著她:
“你是最後經手人,嫌疑最大。組織會調查清楚。”
他沒再多問,轉身對通訊員下令:
“通知保衛科,立刻封鎖現場,控製所有接觸過圖紙的人員,包括溫妤同誌。”
“在結論出來前,她暫停一切工作,接受審查。”
溫妤抿了抿嘴,沒說話。
即便她早就知道會這樣,但是麵對燕知行對她沒有半點信任的態度還是心涼。
第二天下午,一場小範圍的審查會進行。
除了相關人員,宋琳琅竟也在場。
她坐在角落,低著頭,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
保衛科長老李清了清嗓子:
“溫妤同誌,我們接到匿名舉報,稱你因進修名額被組織調整,對領導心存不滿,可能存在……泄密動機。請你如實說明情況。”
溫妤扯了扯嘴角,言簡意賅。
“沒有不滿。圖紙失竊與我無關。”
這時,宋琳琅像是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抬起頭:
“我前幾天,好像看見溫妤姐在廠區後門,跟一個陌生男同誌說話……那人看著挺麵生的,不像咱們大院的人。”
“但我相信溫妤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一時想岔了,她是燕團長的夫人,要從輕處理……”
這看似求情的話,卻將臟水完全潑在溫妤身上。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宋琳琅:
“哪天?幾點鐘?那位同誌長什麼樣?”
“如果我和誰多說幾句話也是違法犯罪的事情,那位匿名舉報的人是不是也該抓出來審查?”
“溫妤!”燕知行厲聲喝止,臉色鐵青。
“注意你的態度,這是什麼場合,居然還攀誣他人!”
溫妤看著他,看著這個曾是她丈夫的男人,此刻因為宋琳琅的幾句話,就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向深淵。
“燕知行,”她聲音顫抖。
“你就憑她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就定我的罪?”
“涉及公共安全這種事情,寧可錯抓不能放過。所以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必須接受一切處置。”
燕知行的話語頓了頓,轉向眾人:
“溫妤同誌作為我的妻子,卻不潔身自好卷入爭端,更應該嚴肅處理。即日起,對溫妤同誌實行隔離審查,關去廢棄倉庫反省。”
廢棄倉庫是以前堆放雜物的地方,冬冷夏熱,早就斷了水電,窗戶都是破的。
這數九寒天……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幾個人甚至投來了憐憫的目光。
溫妤沒再爭辯。
她看著燕知行,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笑了。
她被兩個保衛科的幹事押去廢棄倉庫,兩人臉上帶著歉意將她推了進去。
倉庫的鐵門在身後合上,她陷入了一片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