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場外圍一片混亂,救火車刺耳的鳴笛由遠及近。
溫妤的腳踝和手腕都鑽心地疼,煙熏火燎讓她不住咳嗽。
一個身影穿過混亂的人群在她麵前蹲下,是燕知行。
“沒事吧?還好你自己出來了。剛才情況危急,我必須先確保群眾安全……”
溫妤偏開眼,不想應聲。
難道成了他燕知行的妻子,就不算群眾了嗎?
燕知行沒再多說,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吉普車。
宋琳琅已經坐在副駕,她臉色蒼白,身上還披著燕知行的外衣。
“知行哥,溫妤姐沒事吧?”
“沒事。”
燕知行應了一聲,他把溫妤放進後座,轉身又投入現場的指揮調度。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宋琳琅從副駕轉過頭,語氣關切:
“姐姐嚇壞了吧?剛才知行哥也是太著急了,火勢突然起來,他第一個衝過來護著我,都沒顧上你……”
溫妤閉著眼,睫毛都沒動一下。
宋琳琅頓了頓,聲音壓低:
“有件事,知行哥大概從來沒跟你提過吧?其實……我是他的初戀。”
溫妤倏然睜開眼,看向宋琳琅。
這件事,她從未聽燕知行提過,她一直以為宋琳琅隻是他犧牲戰友的遺孀。
看到溫妤的反應,宋琳琅笑了。
“沒想到吧?當年要不是我家裏逼我嫁人,現在坐在你這個位置上的,就該是我了。”
“你以為他為什麼當初會娶你?不過是因為當時我嫁了人,他心灰意冷,所以娶誰都一樣。”
“我丈夫沒了,他第一時間開了幾天車來接我安置。”
“進修的名額給我,也是方便接我去北京照顧我。溫妤,你要是知情識趣呢,就該知道自己配不上他,自覺離開。”
溫妤靜靜聽著,心臟的鈍痛蔓延四肢百骸。
原來如此。
所有的偏袒、破例、甚至那份她曾以為的正直無私,都隻是為了他的初戀。
她看著宋琳琅那張臉,忽然覺得無比疲憊,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要,就拿去吧。”
宋琳琅麵色一變,剛要說什麼,燕知行剛好回來。
她立刻噤聲,換上一副溫順柔弱的模樣。
等他們回到大院住處,天色已晚。
燕知行難得主動地親自上手給溫妤揉藥油。
溫妤疼得吸了口冷氣,卻沒吭聲。
她不知道燕知行這一出是做什麼,他們結婚數年,他還從沒有這般貼心過。
“過了年關,我要回北京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平穩。
“宋琳琅同誌拿了組織進修的名額,到時候和我一起去。你和念念先留在這邊,等我休假就回來看你們。”
溫妤怔了怔,隨後扯了扯嘴角。
她聲音極輕:“好。”
原來罕見的溫情是因為他要說這件事。
也好,年關後,她也要帶著念念走了。
她在這裏等了他一年又一年。
這一次,她不再等了。
燕知行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抬頭看了她一眼。
正在這時,院子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通訊員一臉焦急地推門進來。
“團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