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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看我低頭了。
霍宴破天荒要帶上我一起吃飯,不等我拒絕。
車輛一路疾馳離開工廠來到沈離離家。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聽到兒子軒軒稚嫩的聲音,我心裏一軟。
下一秒,那個小小的身影撲進了沈離離懷裏。
我壓下手指的顫抖。
霍宴隨口解釋,
“這幾天在練廣告台詞,他......習慣這麼叫了。”
軒軒這才探頭看見我,往後縮了縮。
沈離離笑著,眼角眉梢全是挑釁。
“霍總,你家我已經派人收拾過了,下午拍攝團隊就到。”
還沒來得及消化霍宴連別墅密碼都告訴她的事實,
男人就已經把廣告拍攝方案放在了我麵前。
這次要拍的,是視頻廣告。
沈離離翻開紙張,指了指“保姆”兩個字。
“姐姐,我也給你安排了一個角色,貼心吧?”
霍宴一臉理所當然的施舍態度。
“我勸你......”
“行。”
我打斷他。
離婚律師讓我收集霍宴的出軌證據,其它證據都有了。
就差視頻。
下午,拍攝如期開始。
我冷眼站在一旁,衣襟藏著微型攝像機。
全程,沈離離儼然把自己當成女主人。
一會指揮我擦地,一會讓我把菜做好。
霍宴寵溺的縱容她,
“照做,拍攝需要。”
軒軒依偎在沈離離懷裏,全程對我視而不見。
直到女人抬了抬手,指向一個青瓷花瓶。
“這個不好看,扔了。”
我立刻護住,忍無可忍拔高聲線。
“霍宴!這是我媽的骨灰!”
當初霍宴出苗寨的路上被泥石流埋了半截身子,是媽媽拖著重病的身體挨家挨戶祈求。
才讓村民救了這個外鄉人。
給了我們離開的希望。
僵持間,霍宴看著我幾乎落淚的眼睛,眼睫低垂避開。
“離離,這花瓶不入鏡,就放那吧。”
“不行~”
沈離離掐著嗓子撒嬌。
“人家追求完美主義嘛,家裏怎麼能出現這麼沒品味的東西呢?”
我死死護著花瓶。
沈離離似是妥協,要求把花瓶放進收納箱裏。
就著霍宴的手掌接過去的瞬間。
她歪了歪腳,手臂打落花瓶。
“不——”
碎瓷片劃破我的手,血和骨灰一起灑落在我剛做好的飯菜上。
桌麵,瞬間一片狼藉。
我瘋了一樣掐住沈離離的脖子,女人哭喘著求救。
霍宴一把推開我,
“夠了,你沒拿穩還想怪離離?!”
我張大嘴,幾乎將整顆心哭到嘔出來。
衝上去用帶血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霍宴,那是我媽......”
攝製組麵麵想覷,不明白我這個“保姆”為什麼敢這麼對雇主。
霍宴臉色驀然陰沉下來,似是覺得下了麵子。
“潘繡寧,你被解雇了。”
“好。”
我站起身來,如釋重負一般。
“霍總,解雇協議記得簽。”
我拿出離婚協議書放在一旁,連帶著微型攝像機。
隨後進了房間。
縮在角落,我看著婚紗照。
心一片片淩遲到麻木。
拍攝馬上恢複秩序。
台詞從霍宴嘴裏說出來,那麼情真意切。
結婚那天,他也說過,要與我歲歲年年。
可真心竟瞬息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