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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著眼淚,一張張拍下照片給離婚律師發去。
手機拍到窗戶上我臃腫的影子。
我下意識避開。
又不自覺一頓,悲涼湧上心頭。
為了幫他創業成功,搶占絲織品市場,進軍家居產業。
我沒日沒夜坐在織機前,過勞患上焦慮症。
藥物副作用下,體重暴漲。
出院那天,正值公司上市。
他身邊,多了個年輕漂亮身段姣好的小秘書。
我鬧到他麵前。
他說,身邊需要個人撐臉麵而已。
那時候我太愛他,甚至開始自我攻擊報複性絕食減肥患上厭食症。
覺得我是真的配不上他。
縮在沙發裏哭著睡著。
半夜,客廳傳來砰的關門聲。
“為什麼不收拾。”
眼前的他深邃英俊,眉目間卻浸著冷意。
我睜著發紅的眼圈,
“霍宴,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在公司,我是個沒社保的兼職員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在家裏,我自己做的年夜飯,都吃不上一口。
他了然,柔了聲音哄我。
“那個廣告你看到了,幸福家庭的營銷能在消費者心中建立關聯形象,我們新推出的沙發一定能賣成家居爆款。”
幸福家庭麼?
廣告裏的那個幸福家庭裏,並沒有我。
“那離婚吧,我成全你們。”
他眉間蹙起怒意。
“你一把年紀了,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你從前從不這麼矯情的。”
“你身材外貌沒她好,這是事實。”
“很難接受嗎?”
見我無動於衷,他又補了一句。
“這都是商業行為。”
我忍不住嗤笑。
假扮沈離離男友解決她前男友的糾纏,是維護公司形象。
把公司和家庭財政審批權交給她,是權力結構調整。
帶人除夕夜到家來,是拍攝需要。
他總有那麼多借口。
我都替他嫌累。
“離婚,明天就離。”
見勸不動我,他伸手要來抱我。
手卻落了空。
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你以為離開我,你算什麼?”
“曾經答應給你的承諾我都做到了,你到底還要什麼?”
我怔在原地,鼻子發酸。
曾經那個少年,一無所有。
卻用那雙浸滿愛的眼睛告訴我,以後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後來,房子、車子、錢全都有了。
那雙眼睛裏卻隻剩冷漠。
霍宴已經甩開門離開。
“我今晚不回來了。”
相同的話,這次沒有解釋為加班。
我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裏枯坐一夜。
清晨,站起身到了工廠。
霍宴正摟著沈離離在視察新品生產線。
見到我,霍宴勾起冷笑。
“怎麼,來求和了?”
“佳士得拍賣出一把古董椅子,起拍價上百萬,用的就是提花鉤織工藝。多虧沈離離眼光獨到,買下來讓各個車間的師傅學習,你也該學學。
“嗯。”
我點頭。
我知道,所以這項專利,我不打算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