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見桌上空空蕩蕩,媽媽像往常一樣來敲門讓我準備早餐。
沒有關嚴的門卻晃悠悠打開,小小的行軍床上,隻有一床薄薄的被子。
媽媽這才記起,半個月前的半夜,大雨滂沱。
她逼我交出丟失的金項鏈,讓我跪在雨中扇自己巴掌。
巴掌聲混雜著哀求聲,被雨聲吞沒。
冰涼刺骨的雨,漫過我的膝蓋,刺得我渾身顫抖。
我望著那扇緊鎖的門,無助地解釋:
“媽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呀,就因為我是人販子養大的,他們覺得我身上沾滿了人販子惡毒的壞習慣。
所以每次方蘭說我故意在她床上放死老鼠,撕碎她的作業,故意把她推下樓梯......
他們都不問青紅皂白,認定了是我惡毒,欺負方蘭,想把方蘭趕走。
甚至方蘭稍微晚一點回家,他們都覺得是我想把方蘭拐賣了。
我想證明,我不是個壞孩子,我不惡毒,我也不會拐賣別人。
所以我拚命地討好爸爸媽媽和妹妹。
隻求他們不要再把我送回山裏去......
媽媽小聲罵了我幾句,去樓下隨便買了包子和豆漿。
爸爸眉頭緊皺,吃了兩口就放下。
妹妹癟著嘴撒嬌,吃了半個月包子,太難吃了,她都要餓瘦了。
媽媽心疼地給她轉一大筆錢,讓她自己買好吃的補補。
他們不知道,不管刮風下雨還是下雪,我每天早上要跑去幾公裏外給爸爸買李記的灌湯包,給她買張婆婆的豆漿油條。
排隊給妹妹買現烤麵包,回來還要把進口牛奶的溫度熱得剛剛好。
門鈴響起,快遞員送來一個大包裹。
拆開後,是三份精美的禮物。
“哇!蘭蘭,是你買的嗎?”
媽媽驚喜地問。
方蘭遲疑了一下,隨即甜甜一笑:
“是啊,這是給爸爸媽媽買的禮物,我存了好久的零花錢買的呢!”
媽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的寶貝女兒就是孝順!”
“不像有些沒良心的白眼狼,哼!”
那個白眼狼,指的就是我。
我看著爸爸滿意地戴上暖和的手套,媽媽拿新項鏈對著鏡子比劃。
方蘭臉色複雜地拆著拿一套名牌護膚品。
我的心猛地一揪疼,隨即也釋然了。
用方蘭的名義送給他們,也挺好的。
如果爸爸媽媽知道是我送的,肯定會嫌棄地扔掉的。
那可是我撿了半年的瓶子和紙殼,求餐館老板讓我洗了三個月的碗存錢買的禮物。
隻是他們都沒有注意,為什麼方蘭給他們買禮物,會給自己也買一份最貴的。
我爸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網上全是關於那具無名碎屍的討論。
突然,爸爸瞳孔一縮,目光落在有人發出來的現場照片上。
一截斷手,死死抓著一個破舊的羅小黑的鑰匙扣。
那是一年前媽媽給方蘭買最新款手機送的。
方蘭不喜歡,媽媽隨手扔給了我。
那是媽媽給我的禮物,我每天帶在身上,十分珍視。
爸爸盯著看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雜物間,突然說:
“對了,方月都已經半個月沒有消息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方蘭猶猶豫豫:
“爸爸,其實......我前天看見姐姐了。”
“她跟那個......黃毛在一起,很親密的樣子。”
“好像說是......要去開房......”
爸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媽媽原本也有些擔憂,但一聽方蘭的話,頓時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什麼?!開房?!”
她拿出手機,對著我的消息框怒吼:
“方月,我警告你,趕緊給我回來!”
“上次那幾個男人還沒給你教訓嗎?你還敢出去鬼混!”
“我這麼會有你這樣不自愛的女兒!”
......
那幾個男人......
我的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那群男人的淫笑,瞬間把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