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光將我曾經仰望的男人腐蝕得麵目全非。
七年前,我剛從特訓營出來,第一次任務就是保護被競爭對手綁架的沈訣。
那時候他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渾身是傷,卻依然咬著牙不肯低頭。
我單槍匹馬闖進去,背著他跑了十公裏山路。
他在我背上奄奄一息,卻還輕聲對我說。
“別怕,等出去了,我護你一輩子。”
後來,我成了他的影子,他的盾牌。
不知何時起,他的目光開始遊離在陸呦呦身上。
那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笨手笨腳,打翻咖啡會哭,複印錯文件會哭,被沈訣罵一句更是哭得梨花帶雨。
她與曾經堅韌的他完全不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總是讓他心軟,激起他泛濫的保護欲。
而我,因為太過強大,似乎就不需要被保護,甚至連疼痛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脫!”
沈訣再次命令道,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周圍的富二代們也圍了上來,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顯然如果我不配合,他們就要動手強搶。
我心中最後一絲情分徹底斷裂。
“沈訣,你真讓我惡心。”
我冷笑一聲,幹脆利落地脫下了裏麵的速幹衣。
寒風瞬間灌入,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皮膚上。
沈訣接過速幹衣,溫柔地披在陸呦呦身上,甚至細心地幫她拉好拉鏈。
我裹緊了獸皮,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
沈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別以為這樣就能博同情,是你自己要穿這身野人皮的。”
我沒理他,加快了腳步。
“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沈哥哥,林姐姐要跑!她要是跑了,誰來給我們探路?前麵肯定有野獸!”
陸呦呦焦急地大喊。
下一刻,幾個富二代在沈訣的示意下,猛地衝上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讓開!”我眼中殺氣暴漲。
“林昭月,你不能走。”沈訣大步走過來,臉色陰沉,“呦呦說得對,你走了,呦呦的安全誰負責?”
我氣笑了:“你們不是說自然會保護小鹿嗎?怎麼現在又怕野獸了?”
陸呦呦躲在沈訣懷裏,弱弱地說。
“林姐姐,你本來就是保鏢,保護我是你的職責呀。”
她這一句話,引得其他人紛紛讚同。
“林昭月,你就在前麵走,給我們踩雪。”
“距離我們五百米,有什麼危險你先頂著。”
沈訣歎了口氣,就在我以為他尚存一絲良知會反對這荒謬的提議時。
“如果你不做,我就停掉你母親在療養院的所有費用。”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
“好。”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我探路。”
陸呦呦見我答應,立刻又恢複了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林姐姐真好,那你要記得哦,要是看到好看的花或者小兔子,一定要叫我。”
“還有,別走太快了,我們要慢慢欣賞風景。”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撿起一根樹枝,作為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