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月,你懷裏藏著什麼?”
剛進山沒多久,沈訣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盯著我的胸口。
因為獸皮比較寬大,我貼身藏著的半瓶電解質水稍微鼓起了一點弧度。
我反問:“我穿的獸皮,裏麵有點填充物禦寒不是很正常嗎?”
陸呦呦立刻湊了上來,鼻子靈得像條狗,嘴一嘟,理直氣壯道。
“沈哥哥,我聞到了,是水蜜桃味的水!林姐姐肯定藏了私貨!”
“我們都為了大自然放棄了一切,她怎麼可以偷偷帶水?”
我氣笑了。
前一刻她把全隊最後的水倒給多肉,現在聞到味兒了就知道渴了?
沈訣上前一步,直直看著我,眼神冰冷。
“拿出來。”
不容置疑的語氣,仿佛我是偷了他家財寶的賊。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和他講最後一次道理,雖然我知道這沒什麼用。
“這是我用來救急的電解質水,萬一有人低血糖。”
“都這種時候了,還分你的我的?”
陸呦呦出聲打斷我,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我們是一個團隊,如果你偷偷藏私,就是破壞了我們對森林的承諾!”
話落,其他幾個富二代紛紛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就是,拿出來統一分配,或者是倒掉!”
“林昭月,別逼我們動手。”
“拿沈家的錢,還敢對沈少藏心眼,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
如果不是我多次在商戰對手的暗殺中救下沈訣,他墳頭的草都比陸呦呦高了。
我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麼前九十九次我會死得那麼慘。
不僅是因為陸呦呦的惡毒,更是因為我對沈訣這個男人還抱有幻想,以為七年的陪伴能換來哪怕一絲信任。
見我不開口,兩個身強力壯的富二代直接衝上來,想要按住我搜身。
我想反抗,以我的身手,放倒這兩個軟腳蝦隻需要三秒。
但我看到了沈訣放在腰間電擊器上的手。
我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我主動從懷裏掏出那半瓶水,直接扔到了雪地上。
“我不喝了,行了吧?”
陸呦呦眼睛一亮,立刻撿起來,也不嫌臟,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然後才假惺惺地說。
“哎呀,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喝,就是怕林姐姐破壞規則,既然拿出來了,那就當是懲罰吧。”
說完,她又把剩下的半瓶水,當著我的麵,倒在了雪地裏。
“森林不需要人類的工業糖精水,還給大地吧。”
我看著那液體滲入白雪,就像看著沈訣腦子裏的水流幹了一樣。
沈訣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
“以後別再讓我發現你搞這種小動作,再有一次,你就滾出沈家。”
我咬牙站直了身體。
“不用以後了。”
“沈訣,我們解約吧。”
沈訣愣在原地,似乎沒料到一向對他唯命是從的我會說出這種話。
陸呦呦躲在沈訣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
“沈哥哥,林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沈訣回過神,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笑道。
“林昭月,你又鬧什麼脾氣?是不是覺得我離不開你?”
我心中襲來一陣無力感,又是這句話。
我為了救他擋過刀,為了幫他拿回商業機密三天三夜沒合眼,在他眼裏,隻要我有一點不如意,就是鬧脾氣。
“不是鬧脾氣,是看透了。”我語氣淡漠,“我不伺候了。”
“好好好!”
沈訣怒極反笑,指著深不見底的森林。
“既然解約了,那就別跟著我們!我看你離了沈家,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片林子!”
“林姐姐,你別衝動呀,這裏可是無人區,你一個人多危險。”
陸呦呦嘴上勸著,眼裏卻滿是幸災樂禍。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就要往側麵的小路走。
“站住!”
沈訣厲喝一聲。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把你的外套脫下來給呦呦,她穿得太少了。”
我不可置信地回頭。
我身上除了那層獸皮,裏麵隻有一件單薄的速幹衣。
“憑什麼?”
“憑你身體素質好,抗凍!”
沈訣理直氣壯。
“呦呦要是凍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