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月!你走慢點!呦呦跟不上了!”
後方傳來沈訣暴躁的吼聲。
我沒有回應,隻是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
我正在觀察周圍的地形。
前世,我就是在這裏為了救陸呦呦掉下去的。
“啊!”
身後隱約傳來陸呦呦的驚呼聲。
我回頭看去,隻見陸呦呦似乎摔了一跤,正坐在雪地上撒潑。
沈訣和其他人圍著她,一臉焦急。
很快,沈訣氣衝衝地跑了上來,一把拽住我的獸皮領子,將我狠狠推倒在雪地上。
“林昭月!你故意帶這種難走的路是不是?”
我猝不及防,額頭磕在一塊埋在雪裏的石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隻是在探路,這裏本來就難走。”
我抹了一把血,冷冷地說。
沈訣看著我滿臉是血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怒火掩蓋。
“呦呦腿都劃傷了!要是留了疤,你賠得起嗎?”
陸呦呦被兩個人攙扶著走過來,小腿上有一道比指甲蓋還小的劃痕。
“沈哥哥,好疼,林姐姐肯定是因為嫉妒我,才故意帶我們走這種全是石頭的路。”
她眼裏含著淚,委屈得像個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
“我沒有。”我辯解道。
“還敢頂嘴!”沈訣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塊地,那你就留在這給我們當路標!”
他轉身對其他人說。
“把她綁在那棵枯樹上!免得我們回來的時候迷路!”
“沈訣,你瘋了!這裏晚上會有零下二十度!”
我大驚失色,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綁起來!”沈訣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兩個男人拿著電擊槍著衝上來,將我電倒後捆在那棵搖搖欲墜的枯樹上。
為了防止我逃跑,他們甚至脫掉了我的雪地靴,扔進了旁邊的深溝裏。
“沒有鞋,我看你怎麼跑。”
沈訣居高臨下地看著赤著腳站在雪地裏的我。
我的雙腳瞬間失去了知覺,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
“林姐姐,你也別怪沈哥哥狠心,誰讓你不聽話呢?”
陸呦呦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其實呀,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你的命硬,還是這無人區的風雪硬。”
說完,她還伸手扯了扯我身上的獸皮,讓更多的冷風灌進去。
“這獸皮真醜,不過配你正好。”
她笑得花枝亂顫,轉身挽著沈訣的手臂。
“沈哥哥,我們快走吧,前麵有個山洞可以避風,別管這個野人了。”
沈訣看都沒看我一眼,帶著隊伍揚長而去。
風雪中,隻剩下我一個人被綁在枯樹上,像個待宰的羔羊。
意識逐漸模糊,體溫在飛速流逝。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在這裏了嗎?
不甘心!我不甘心!
就在我拚命想要咬斷繩索的時候,前方的樹林裏突然傳來一陣狼嚎。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幾百米外,一個覆蓋著毛發的黑影從風雪中緩緩走出。
手裏拿著一根粗大的骨棒,雙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前有狼群,後有野人。
這次是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