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回醫院,醫生就給媽媽下了病危通知書。
他們告訴我,下午媽媽因為情緒激動突然昏迷,被送去了重症監護室。
一整夜,看著裏麵的醫生跑進跑出,我害怕的不敢合眼。
天快亮的時候,醫生宣布病人搶救無效,確定死亡。
我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的發不出一點聲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我軟軟地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從開始嗚咽,到最後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再也沒有媽媽了。
護士交給我媽媽的手機。
我看見了一條周淮南發給媽媽的信息。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我對著周淮南媽媽的遺像跪地磕頭。
所以她才會那麼激動,才會昏迷不醒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她應該對我很失望,很失望吧!
我沒想到周淮南會來媽媽的葬禮。
“這裏不歡迎你,請你走開,不要打擾她的清靜。”
我紅腫的雙眼,臉上掛滿了淚痕。
周淮南陰陽怪氣,滿是嘲諷:
“節哀呀!不過她有今天也算是報應,你也別太難過。”
“周淮南,你還是人嗎?”
我的憤怒,委屈,絕望,在一刻奔湧而出。
我抱著骨灰盒跑出了門,躺在滿是暴風雨的地上號啕大哭。
周淮南看到眼前的一幕,內心似有不忍,不過也僅僅於此。
他不可能去同情自己的仇人,對他們施以憐憫。
我長久以來的精神支柱崩塌了,所有的努力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還是沒能留住媽媽。
我蜷縮在小小的地下室,幾天幾夜沒合眼,活著有什麼意思呢?
沒有媽媽的家,還算家嗎?
我出了門,一步一步走向頂樓。
往下看,樓不算高,跳下去應該很快,一點都不疼。
周淮南想著蘇旖旎的媽媽就這麼死了,始終覺得不痛快,沒有手刃仇人,終究是個遺憾。
他的手機上彈出的一則“一個女孩跳樓自殺”的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個女孩自殺時穿的衣服,和那天葬禮時遇見蘇旖旎穿的衣服竟然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