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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上說著,心裏也終於將對哥哥僅存的一絲血脈親情徹底斬斷!
從今日起,我們這本該親近的家人,就會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
隻是我還有一件事要辦,那就是救出吳嬤嬤。
我和沈珩商量了很久,才終於商討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今我爹他們新組建的軍隊雖然不能像前世在我的幫助下那樣勢如破竹,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貿然攻打去救出吳嬤嬤的辦法行不通。
更何況這是沈珩的軍隊,哪怕我知道他對我情根深種,卻也不願意讓他犧牲這耗盡心血才成功建立的軍團。
於是我決定獨自一人前去救出吳嬤嬤。
臨行前夜,我和沈珩相擁而眠。
他滿眼擔憂的看著我,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念念,你獨自前去還是太危險了!還是帶上我吧,我可以護著你!”
“不行!”
我立刻反駁了沈珩的話。
沈珩如今可是叛軍首領,他和我去,無異於是給爹和哥哥他們送上門的獵物。
這是我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我好說歹說才終於說服了沈珩,獨自一人前往我爹軍隊的駐地。
我騎著快馬日夜奔襲,終於在一天後順利趕到。
還沒進城,就在高高的城牆上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吳嬤嬤。
從前最愛幹淨齊整的吳嬤嬤此刻渾身是傷,衣不蔽體,被兵丁用麻繩捆綁後吊在城牆上示威。
我停下馬兒,隻覺得一股燎原般的憤怒將我淹沒!
他們甚至不願意等我歸來就將吳嬤嬤折磨成了這樣!
吳嬤嬤又有何錯?隻因為她一心對我,就能被他們這般折辱嗎?
我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就想一劍斬開繩索,救出吳嬤嬤。
吳嬤嬤也緩緩睜開空洞的雙眼,在看到我的一刹那,她先一愣,隨即張開嘴嗚嗚咽咽的大喊,朝我不停搖頭。
她的嘴黑洞洞的,裏麵什麼都沒有!
此情此景深深刺痛了我的雙眼。
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發生了什麼。
吳嬤嬤像前世的我一樣,被他們割掉了舌頭,挖掉了眼睛!
看守的兵丁順著吳嬤嬤的異常發現了我。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
我絲毫不理會,一步又一步堅定的朝吳嬤嬤走去,將遍體鱗傷的吳嬤嬤抱在懷中。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砸落,抱著吳嬤嬤嘶吼著質問:
“是誰傷害了吳嬤嬤?我要殺了她!”
“吳嬤嬤到底有什麼錯?你們憑什麼這樣對她?”
我恨不得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圍著我的兵丁突然分開,從中走出了許玉柔。
她得意的看著我,語氣惡毒至極:
“你敢殺我的婢女,我讓這個老東西生不如死!”
“你還以為你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嫡女嗎?爹和哥哥都不認你了,你不過是一條沒人要的野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