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修遠怔愣在原地看著我。
接著昏暗的月光,我看到他嚴重流出連綿的淚水。
啪嗒一聲聲的掉落在血裏。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摸我。
我再次躲開,隻是這次我沒有道歉,我看著他。
“侯爺,是您把我送去青樓的,也是您造成了今日的一切,這一切都是您的錯不是嗎?”
秦修遠直接癱倒在地。
呢喃著:
“不是,不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質問我: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明明能護住你的,我明明可以的......”
我笑得更加大聲了:
“侯爺,貴人多忘事啊,明明是您告知所有人若是我學不會規矩,就絕對不讓我回府裏的,難不成您都忘記了嗎?”
這句話像是斷絕了他最後的希望,讓他如同墜落到了地獄,雙目裏都是對我的後悔內疚。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站起身,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都是滄桑。
陳景潤的死對於扶搖來說不能接受。
那是她自願賣身也要供養的弟弟。
她在清晨出現在我身邊。
一雙繡滿著金線的鞋子惡狠狠的踩在我的手上。
一點點的用力。
慢慢的將我的手踩進了土裏。
“賤人,這全都是你的錯,讓你勾引我弟弟。”
“你在樓裏沒有被滿足,居然還害死我弟弟,我看你就是天生的下賤胚子。”
說完。
扶搖用著沾滿胭脂的指甲掐住我的下巴抬起。
直接掐出鮮血。
“聽說你祖母已經躺在病榻上起不來了,若是她知道你的事情一定會很高興,直接病愈吧。”
扶搖那雙都是溫柔的美目,現在都是對我徹骨的恨意。
恨不得想要吃掉我的血肉。
這樣的眼神,曾經在我攔著不讓她進門的時候發生過。
她就是這麼看著我,然後第二天我就被送到了青樓。
扶搖還特意叮囑了老鴇我是侯府的大夫人,讓她好好教我。
我原本麻木的雙眼在聽到她提起我的祖母時瞬間動了起來。
我害怕。
比過去一年都要害怕。
我是我祖母自幼帶大的,也是她最珍惜的孩子。
曾經我出嫁前還摸著我的頭說等我讓她享福。
可是現在。
我不僅不能讓她享福,還要讓她因為丟臉,甚至是被氣死。
我拚命的朝著扶搖磕頭,我哭求她能放過我的祖母:
“求你了,夫人,都是賤奴的錯,殺我吧,不要讓我祖母知道。”
“是賤奴天生下賤,是賤奴該死,是賤奴勾引了別人......”
我剛剛愈合的額頭又被我磕破。
鮮血夾雜到了秦修遠的血裏。
但是扶搖隻是居高臨下的看了我許久,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在我耳邊低語:
“既然如此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