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修遠認定我有在青樓的時候沒有好好學規則,不甘寂寞私通了奸夫。
我沒有否認,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隻是一直磕著頭,磕到鮮血淋漓,磕到頭昏腦脹。
那一刻,我清楚看到秦修遠的眼裏都是痛苦,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痛苦。
他好像快跟我一樣痛苦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掐住我的肩膀搖晃我,怒吼:
“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反抗!”
我睜大了雙眼,淚水早已哭幹:
“是賤奴的錯,殺了賤奴吧。”
我的話讓秦修遠徹底愣住,他想要為我穿好衣裳,我卻在他即將觸碰的時刻再次退後。
他呆愣著,像是被吸幹了全身的力氣。
最後化為一聲苦笑。
“今日之事,斷不能外傳。”
秦修遠像是老了十歲。
他想要忽視那些話對他的傷害,卻終究唇角慘白。他擦了擦劍上的血:
“都出去。”
侍衛拖著陳景潤的殘缺的屍體出去。
扶搖臨走前看我的美目裏淬滿了毒。
我還是低著頭麻木的在一邊不作回應。
秦修遠走到我的麵前,用蒼老的聲音問我:
“為什麼不反抗,杜念慈,我可以原諒你所有過錯處,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
我依舊乖巧的認罪。
終於,秦修遠忍不住了。
他丟了手中沾滿鮮血的劍,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雙目裏都是赤紅的血液,接著問道:
“奸夫到底是誰?”
我想了想最後道:
“我不知道,太多了,有可能是秦大,也有可能是看門的,這些我又如何知道。”
一瞬間整個房間裏都安靜的沒有聲音。
連同屋外的風聲都沒有了。
秦修遠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臟,不敢動一下,那張熟悉的臉上都是死意,剛剛還有些生氣的雙目慢慢的暗淡下去,落入穀底。
我靜靜的看著他道:
“不是你給他們的恩惠嗎?後院倒馬桶還讓我謝謝永安侯爺的賞賜。”
秦修遠像是遭受了重擊直接向後倒退幾步。
唇邊都是煞白。
像是要死了一樣。
在連續的咳嗽下,終於一口赤紅的鮮血吐出,噴灑到了牆上。
我安靜的坐在原地。
看著他咳嗽,看著他吐血,看著他滿麵死寂,下一秒就要被風吹倒一般。
“為什麼不反抗......”
秦修遠還是不死心的問我。
我歪著頭:
“為什麼要反抗,他們會打我,會拿燒紅的鐵針紮到我的肚子上,但是隻要我不反抗,我就可以不挨打。”
“你為什麼要生氣,難道不是你讓他們來找我的嗎?不是你給我定價三文一次的嗎?”
“難道不是你說讓老鴇不惜代價的好好管教我嗎。”
說著說著我笑了,我看著秦修遠崩潰的樣子笑得很開心。
我沒有停下:
“侯爺,你知道嗎?我在青樓也很了解你的一言一行呢。”
“隻要您責罰了秦大,我就沒有好日子了。您每罵他一句,我就要被他用沾著鹽的辮子揮上一鞭。侯爺快看......”
我自然的脫掉了自己全身的衣服。
露出滿是猙獰辮痕的後背。
那原本是潔白無瑕的後背現在沒有一塊兒好肉。
甚至還夾雜著青紫的痕跡。
秦修遠看後更是後退了幾步。
嘴裏反複呢喃著: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怎麼會不知道,這都是假的,你在騙我!”
我轉身朝前笑了笑。
“侯爺,這您就怕了嗎?我這一年裏每一天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笑著笑著眼裏都是淚,卻始終落不下來。
秦修遠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拽開我胸前的布料。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他顫顫巍巍的盯著我胸前的大字。
我回答:
“侯爺說這個呀,是您上次罰了秦大一個月的銀錢,秦大用燒熱的鐵針給我一筆一畫的刻上去的。”
“您說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