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他直接留下一句:
“杜念慈別裝了,你給我好自為之。”
便轉身離開。
我先是呆在了原地。
後來才想明白,他是覺得我在假裝乖巧聽話來騙他。
我靜靜的坐著,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是那個眼神讓我害怕的陌生男人。
在剛剛的宴會上我已經得知他是扶搖的還未進青樓前的弟弟。
陳景潤。
此時的他臉上帶著紅暈,身上一股酒味。
邊說話邊滿眼都是渴求的看著我:
“聽說你就是之前青樓裏有民的三文夫人-隻要三枚銅板就可以陪男人?”
“那我可要好好嘗嘗賤貨的滋味。”
說完,他就欺身上前,那股酒味混合著體味讓我窒息。
但是我不敢反抗。
每每我有了反抗的絲毫念頭,身上那些被燙傷,被剝皮的舊傷就會隱隱作痛。
曾經有一晚,我偷聽到秦修遠就要回京了。
那時我滿心的都是期待。
我恨不得飛過去求他,求他放過我。
終於在我舍身討好龜公讓我隨意欺淩我的時候,我偷到了鑰匙,我想這我要逃出去。
可是我還是失敗了,我被吊在牆上整整掛了三天。
那三日的日頭毒的可以曬死人,白日就給我身上潑熱水,晚上就潑糖水,那些毒蟲撕咬我的痛苦我久久難以忘記。
疼到我窒息,但是卻死不了。
陳景潤掐著我的脖子。
我不敢動,不敢反抗。
屋子裏的空氣逐漸帶上熱度,惡心道讓人不願意呼吸,陳景潤惡心的呻吟著,我想他和那些男人一樣。
就在這時,門卻被踹開了。
是提著劍的秦修遠。
他想回來找我。
可是眼前的一切讓他憤怒。
他怒吼著踹下陳景潤。
滿臉都是殺意,揮劍砍下陳景潤的頭顱。
血濺到了整麵牆上。
陳景潤被砍下的頭顱咕嚕嚕的滾到門口,雙目帶著死不瞑目。
這一幕恰好被帶著醫師趕來的扶搖夫人看見。
她看著溫柔可人,華貴的比我還像世家嫡女,我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昂貴的西域貢香。
此時的她卻如同瘋了一般。
扇著我巴掌。
扶搖恨我入骨。
麵上再也不帶著之前的溫柔。
轉而看到皺起眉頭的秦修遠,她又換了一副悲淒的樣子。
“侯爺,你要給我做主呀!”
“杜念慈這個賤婦,她勾引了我弟弟!我知道我弟弟肖想侯爺的女人死有餘辜,但是杜念慈也該死啊,侯爺。”
“如果不是藥師告知我,我都不知道杜念慈竟然幹那回事......”
秦修遠擦了擦劍上的血皺起眉頭:
"她做了什麼?"
扶搖直接跪下:
“侯爺!妾身檢舉夫在青樓有想好的,她方才昏迷就是因為肚子裏懷了別人的孽種啊,侯爺,你一定要殺了她讓她為我們侯府的名聲償命。”
秦修遠直接無視哭著梨花帶雨的扶搖,看著我血流不止的下麵,低聲呢喃道:
"流產?流產?怎麼會呢?"
醫師這個時候上前:
“侯爺,臣看了的確是流產,還是因為多次墮胎所以身子遭受不住......才如此的......”
“想是侯夫人之前的確在房事上有些荒唐。”
秦修遠目光帶著殺意,拔出劍橫在醫師脖子上。
絲毫沒有顧及到一旁被嚇到花容失色的扶搖夫人,整個人都如同殺神,惡狠狠的追問道:
“我再問你一遍,是真是假!”
“你好好掂量你的腦袋給我照實話說!如果有人收買你,你照實告訴我。”
醫師驚恐的直接跪下磕頭:
“侯爺,臣說的是實話呀,夫人不僅是流產,還因為多次流產傷了根本再也不能有孕了。”
秦修遠帶著顫抖看向我:
“念慈,你說這不是真的。”
我卻麻木的坐在原地,看著彌漫在腿下的一堆赤紅的血麵無表情,也沒有回答他的追問。
那些日日夜夜的折磨,我又怎麼不會懷孕。
我看著那些未成形的胎兒一個個被攪碎埋入土裏心裏早已沒有絲毫難受。
我隻是麻木的說著:
“賤奴有罪,賤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