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北洲退到我身旁,皺眉看向顧朵朵。
“玥兒壓根用不著跟你爭,因為我愛的隻有她。”
“顧朵朵,我幫你隻是不忍心看你被欺負,並不是對你餘情未了,你不要瞎想。”
“錢我幫你賠給小陳,事情到此為止,你趕緊走吧。”
我和顧朵朵俱是一愣,誰也看不懂黎北洲的變化。
更看不透在黎北洲心裏,他愛的究竟是誰。
小陳的手機響起收款一萬元的播報,黎北洲攬住我的肩膀,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態度。
顧朵朵羞恥地咬緊嘴唇,她傷心欲絕,撒腿跑了出去。
我掙脫黎北洲的懷抱,譏笑諷刺:
“不追出去?”
黎北洲當眾單膝下跪,愧疚地抬頭看我:
“玥兒,顧朵朵她太笨了,我就是看她可憐一時同情。”
“她說要和你爭我時,我這才看出她心思不正。讓你和小陳給她道歉的事是我的錯,我給你們倆道歉。”
黎北洲單膝跪地,誠懇地說著對不起,姿態放得極低。
他又給我公司的每個員工,都包了紅包安撫。
嬉笑聲中,員工們都勸我原諒黎北洲。
離婚二字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黎北洲向著顧朵朵時,我能保持冷靜,堅決地跟他提離婚。
可黎北洲向我低頭時,我又遲疑了。
我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果決。
我也會舍不得,舍不得放手那個曾經那麼愛我的黎北洲。
回到家後,我開始頻繁嘔吐。
黎北洲以為是顧朵朵的事情刺激到了我,對我愧疚不已,百依百順。
直到驗孕棒上出現了兩道杠。
多囊的我,竟然擁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喜極而泣,黎北洲更是高興得快要瘋掉了,他在朋友圈公開要當爸爸的消息,掃空了周遭所有母嬰店。
開車去做產檢的路上,黎北洲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是顧朵朵。
為了讓我放心,黎北洲特意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驚慌,
“黎北洲,我送單時迷路了,我好害怕,我不會出事吧?”
黎北洲嗤笑一聲,冷冷道:
“迷路了就看導航,你找我有什麼用。再說,京市安全得很,你不會有事的。”
黎北洲的喉結滾了滾,這是他不安時的小動作。
另一頭,顧朵朵的聲音愈發崩潰,幾乎是哭著哀求道:
“實話告訴你吧黎北洲,我剛剛刷到你朋友圈,才知道你要當爸爸了。”
“聽喝酒能忘掉難過,我就一個人來了酒吧,可我太笨,連酒吧都能找錯......”
“這地方好亂,有幾個男的一直色迷迷的盯著我。我嚇得躲進女廁,但他們找到這裏了,還說要在這裏…要在這裏狠狠地辦了我!”
“嗚嗚嗚,黎北洲,我是不是要完蛋了!”
黎北洲立刻失了神智,他暴躁地打了一把方向盤,低聲暗罵道:
“草!顧朵朵,給我報位置,我馬上去宰了那群畜牲!”
“別怕笨蛋,不要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車裏一陣震動,我的小腹也隨之一抽。
就在我疼得直不起腰的時候,黎北洲打開了車門,焦急地勒令我下車:
“玥兒,人命關天,我現在必須去救顧朵朵。”
“那種地方不安全,你一個孕婦去不合適,趕緊下車。”
我無力道:“我的肚子好痛,先帶我去醫院好嗎?”
黎北洲的眼裏此刻卻隻有顧朵朵。
他沒有看到我煞白的臉色,額頭的冷汗,幹涸的嘴唇。
黎北洲粗魯地解開我的安全帶,推搡著把我拉下車。
“玥兒,別任性,你裝得一點也不像。”
車子疾馳而去,直接闖過了紅燈。
留給我的,隻有車尾卷起的灰塵。
我捂緊不斷抽痛的小腹,無助,崩潰,眼前一陣陣眩暈。
我向路過的每一輛的車子求助,直到…直到徹底暈厥。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醫生遺憾地衝我搖頭:
“我們盡力了,但孩子還是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