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皺著眉,極用力地輕咳兩聲,黎北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鬆開手,又恢複了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
“顧朵朵,別以為你說什麼我就會信什麼。”
“不管當年真相如何,你我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現在結了婚,我愛的人隻有我的太太司玥。”
“以後你不要再聯係我,惹玥兒難過我會心疼的。”
顧朵朵咬緊下唇,垂下頭。
她狼狽地騎上電動車,眼裏含著淚光,含著不舍,搖搖晃晃地消失在巷子盡處。
黎北洲望著她的背影,恍然失神。
我的心底突然湧上幾分悲哀。
黎北洲出身顯赫,從骨子裏透著高傲。
從前我覺得他對我極好,現在看來,根本比不上他對顧朵朵半分。
高貴的黎北洲,會因為顧朵朵的消失自殘,會為顧朵朵跪在臟兮兮的地上修理電動車,會為她一句謊話發瘋。
黎北洲緩緩回過神來,他張開雙臂,想要抱住我。
我本能地抗拒,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別用你給顧朵朵修車的手碰我,我嫌臟。”
“我公司還有事做,先走了。”
我吩咐司機開快些。
黎北洲在我車後追了一路,他不顧形象地大喊著我的名字,模樣焦急。
直到再也追不上。
司機感慨道:
“夫人,黎總他最愛的還是您呀。”
我沒有說話,卻忍不住開始猶疑。
黎北洲待我極好,神經大條的他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卻記得和我的每一個紀念 日。
結婚時,他把家裏的所有財產都署上我的名字,說要讓我一世安心。
我多囊難有孕,他就對外謊稱自己精子不行,寧願自己落了麵子,也要維護我的感受。
為了這麼點小事鬧離婚,真的值得嗎?
到了公司時,我已經想開了大半。
正當我準備工作時,一陣哭鬧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皺了皺眉,徑直走了過去。
又是顧朵朵。
員工小陳雙手抱臂,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她不滿地瞪著顧朵朵:
“上次你送黃燜雞,把我的湯全灑了,我好心沒讓你賠。這次我吃漢堡,你又把漢堡給我摔扁了,你咋天天出車禍?”
“拜托,你這種馬路殺手能不能滾出外賣行業!”
顧朵朵委屈地垂著腦袋,她眼眶紅紅,嘴裏不停地道著歉:
“實在對不起,多少錢我賠您就是......”
小陳也沒為難顧朵朵,拿出訂單截圖,要求18元賠償。
顧朵朵卻一臉為難的樣子,她渾身顫抖,小聲囁嚅道:
“姐姐,我一單外賣才賺5元錢,128差不多是我一天的工資,您能不能行行好,少讓我賠一點?”
“或者我重新幫您點一單漢堡,華某士10塊錢就能吃三件套,味道都是一樣的。”
128元的至尊和牛堡變成了華某士,小陳當場就炸了。
她堅持要顧朵朵照價賠償,顧朵朵越哭越凶。
這個顧朵朵,怎麼天天摔外賣。
我揉了揉眉心,正準備出麵調解這場鬧劇。
黎北洲突然從天而降。
他霸氣地把顧朵朵護在身後,淩厲的目光瞪向小陳,極具威懾力。
“128是吧,我給你一萬,給顧朵朵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