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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他之後，我迫不及待地跑回家，想要和大哥二哥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可當我推開家門，興衝衝地喊著：

“大哥二哥！蔣啟明向我告白了誒！”

可迎接我的不是我想象中的笑容，而是周婉的哭聲和大哥二哥厭惡的表情。

從小最寵愛我的大哥，毫不留情地將一記耳光甩到我臉上：

"周清雪！你明知婉婉也喜歡蔣越明，你非要在她麵前炫耀是嗎？我不記得有把你教成這麼自私的人！"

二哥直接拉起周婉，從我身邊冷酷地走過：

"周清雪，你一點都不像我心目中的妹妹了。"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當天晚上，為了讓周婉開心，大哥二哥把他們給我準備好的高考慶祝禮物當著我的麵扔進了垃圾桶。

我看著那兩個禮盒被丟進垃圾桶，眼眶發酸，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可深夜卻趁所有人都睡著，悄悄溜出了家門，追著垃圾車跑了三條街。

跑得膝蓋摔破了，我才終於在垃圾車停車的時候，從那堆惡臭的垃圾中把兩個禮盒翻了出來。

我抱著禮盒，一瘸一拐地偷偷回家。

可剛進門，就和周婉撞了個正著。

她又開始落淚。

大哥二哥立即劈手將禮盒從我手中奪走、摔碎，又一次扔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碎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如同今天一樣。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又已經是深夜了。

天空飄著小雨，明明都變成鬼了，我卻仍舊覺得有些發冷。

我飄蕩回家中， 卻發現，大哥、二哥和蔣越明，竟然都失眠了。

大哥躺在床上，一次次拿起手機，翻出醫院的來電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二哥麵前擺著一本厚厚的相冊。隻是怔怔地看著封皮上那張全家福。

而蔣越明，這個在法庭上叱吒風雲、下筆如有神的大律師，此刻竟連一份簡單的離婚協議都寫不好。

他寫了一行，揉皺，扔掉，再寫一行，又揉皺，又扔掉。

他的廢紙簍裏，已經堆滿了被揉皺的紙團。

看到這一幕，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湧出無盡的複雜情緒。

父母在我十歲那年就離世了。

我由兩個哥哥拉扯長大。

蔣越明是二哥的同學，同我也算青梅竹馬。

我也曾是他們捧在手心愛過的。

隻是十六歲那年，大哥帶回了自己第一個未能救回的病人的孤女，周婉。

從此以後，我得到的所有愛便突然變成了她的。

大哥二哥偏心她。

就連在十八歲時就迫不及待向我告白的蔣越明，也慢慢對她心軟下來。

我們的婚期被一拖再拖。

直到我有了身孕。

我少女時，就幻想過大哥二哥會穿著筆挺的西裝，驕傲地挽著我的手，把我交給蔣越明。

而我，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婚禮開始前的一刻，周婉給蔣越明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