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我爸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心裏一片冰涼。
“爸,我媽留給我的錢,是給我應急的,不是給別人兒子買房的。”
我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叫別人兒子?那是你未來的老公!你們的家!”
“林晚,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我自私?”
我氣笑了。
“他周揚一分錢彩禮不出,讓我掏空家底給他買婚房,到底誰自私?”
“人家都說了,房本上寫你的名字!這還不夠嗎?”
我爸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副我不知好歹的樣子。
寫我的名字?
說得好聽。
讓我掏錢付首付,婚後一起還貸。
到時候萬一離婚,這房子怎麼算都是一筆糊塗賬。
更何況,周揚這個人,我根本不喜歡。
“不夠。”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的錢,我說了算。”
“你!”
我爸氣得揚起手,看著我冷硬的臉,最終還是頹然地放下。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我們的爭吵不歡而散。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是......是林晚嗎?我是周揚的媽媽。”
我心裏咯噔一下,知道這是後手來了。
果不其然,周揚的媽媽先是把我誇了一通,
說我懂事、漂亮、工作好,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兒媳。
然後話鋒一轉,開始哭訴。
“晚晚啊,阿姨知道,是我們家周揚沒本事,拿不出那麼多錢。可他是真心喜歡你啊。”
“昨天他回來,飯都沒吃,一個人在房間裏待了一晚上,今天早上眼睛都是腫的。”
“他說,是他配不上你,讓你受委屈了。”
“晚晚啊,你就當可憐可憐阿姨,給我們周揚一個機會吧。”
“房子我們一起努力,以後阿姨和你叔叔的退休金,全都給你們還房貸,好不好?”
她聲淚俱下,說得情真意切,仿佛周揚成了全天下最可憐的癡情種。
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曆過雞蛋糕和AJ事件,我可能真的會信了。
我捏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阿姨,這件事不是錢的問題。”
我緩緩開口。
“那是什麼問題?”
她立刻追問。
我輕笑一聲:
“是他人品的問題。一個連小蛋糕都舍不得給我買,卻要我花兩千塊給他買鞋的男人,您覺得,他的真心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