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立刻搬家。
我跟房東說,我需要幾天時間找房子。
房東自然是滿口答應,隻求我這位“大神”趕緊把那張要命的照片刪了。
我當然不會刪。
這是我的護身符。
接下來的兩天,張曼果然沒再來騷擾我。
想來是房東的警告起了作用。
我樂得清靜,每天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順便在網上找好了新的公寓。
直到第三天傍晚,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是林晚嗎?”
一個略顯蒼老的女聲傳來。
“我是張曼的媽媽。”
我挑了挑眉,沒做聲。
“阿姨是想替我們家小曼給你道個歉,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話聽起來客氣,但語氣裏的優越感卻藏都藏不住。
“她都二十四了,不小了。”我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不給麵子。
“話是這麼說,但她畢竟沒什麼社會經驗,被人騙了才去搞那個什麼幣。”
“她跟我說,那個東西很賺錢,說等賺了錢,就分你一半,她也是好心,想帶著你一起發財。”
張曼媽媽的語氣開始變得語重心長。
“你看,她連電費讓你平攤的事都跟我說了,說她不該那麼衝動,想跟你和好。”
“所以呢?”我反問。
“所以你看,這電費的事,要不就算了?你倆一人一半,也就幾千塊錢,阿姨替她出了,就當交個朋友。”
“以後你倆還住一塊,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我差點被氣笑。
搞了半天,是來當說客,讓我掏錢的。
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好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一樣。
“阿姨,”我故意拉長了聲音,“我跟張曼已經不是室友了,我馬上就搬走。”
“而且,她挖礦的電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出,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最後,請你轉告她,破壞我的私人財物,這事沒完。”
說完,我幹淨利落地掛了電話。
這種自以為是的“長輩”,多說一個字都浪費口水。
果然,不到五分鐘,張曼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這次,她連偽裝都懶得偽裝了,破口大罵。
“林晚你個賤人!給你臉了是吧?我媽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你公司鬧,去你老家鬧,我看你還要不要臉!”
“哦?”我輕笑一聲,“歡迎啊。”
“不過我得提醒你,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電是偷來的。房東為了省錢,沒走民用電,接的工業電,還偷了一部分線路。”
“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捅出去,警察是先抓你,還是先抓房東?”
張曼瞬間啞火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那二十台礦機,也是從非法渠道買來的二手貨,散熱和功耗都有問題,對吧?”
“我更知道,你所謂的挖出比特幣分我一兩個,純屬放屁。以你那點算力,挖到猴年馬月也出不了一個整幣。”
“張曼,在我這個電氣工業高材生麵前,你那點小九九,跟透明的沒區別。”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她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林晚,算你狠。”
是的,我就是這麼狠。
而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