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沒等來房東的“調解”,卻等來了張曼的電話。
她的聲音聽起來春風得意。
“林晚,房東給我打電話了,把你給罵了一頓,說你無理取鬧。”
“哦?”
我慢悠悠地喝著酒店送的咖啡。
“他讓我轉告你,要麼趕緊把電費交了回來住,要麼就滾蛋,押金別想要了。”
張曼的聲音裏滿是幸災樂禍。
“怎麼樣,這回知道誰說了算了吧?”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我問。
“那當然。”
她哼了一聲。
“沒錢沒勢的,拿什麼跟我鬥?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錢給我轉過來。”
我笑了。
“張曼,你猜我昨天晚上住在哪?”
她愣了一下:“我管你住橋洞還是地下室。”
“我住五星級酒店,用的還是你最看不起的,我辛辛苦苦上班掙的錢。”
我一字一頓地說。
電話那頭,我能清晰地聽到她因為憤怒而加重的呼吸聲。
“你......”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我打斷她,“房東不是不想退我押金,是不敢。”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我把昨天深夜去樓下配電室拍的照片,發給了房東。
照片上,一根明顯不合規的電線,繞過了正常的電表線路,直接從主幹線上私接了出來。
接頭處用黑膠布纏得歪歪扭扭,仿佛隨時都會迸出火花。
我附上了一句話。
“房東,這根線,眼熟嗎?私拉電線,竊取國家電力資源,這罪名可不小。”
“而且您這接法,火災風險A級,整棟樓都得跟著遭殃。”
不出三十秒,房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小林!林大師!姑奶奶!我錯了!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有話好好說,你可千萬別衝動啊!”
“怎麼處理,您說,我都聽您的!”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藍天。
“很簡單。”
“第一,押金雙倍返還,另外賠償我一個月房租作為精神損失費。”
“第二,你親自過來,幫我把東西搬出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從現在開始,到我搬走為止,不要讓張曼再來煩我。”
房東在電話那頭搗蒜般地答應。
“沒問題!沒問題!您放心,我馬上把錢給您轉過去!我這就去警告那個張曼!”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轉賬提醒。
一萬五千塊,一分不少。
我看著那串數字,毫無波瀾。
這點錢,隻是個開胃小菜。
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