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家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房東親自開著他的小麵包車過來,像個跟班一樣,忙前忙後地幫我搬行李。
張曼的房門緊閉著,一整天都沒出來。
我猜她是不敢麵對我,也可能是沒臉麵對被她騙來當說客的房東。
我的東西不多,很快就裝滿了車。
臨走前,我叫住房東。
“房東,還有最後一件事,得麻煩你。”
房東立馬點頭哈腰:“林大師您說,隻要我能辦到,一定辦!”
“你這房子的電路問題很大,我走之前,順手幫你修了一下。”
我遞給他一把嶄新的鑰匙。
“這是配電室的備用鑰匙,我換了個新鎖芯。”
“主線路我已經幫你重新接過,接到正規的市政線路上了,以後不會再有被查的風險了。”
房東聞言,激動得快哭了,抓著我的手不停地道謝。
“哎呀林大師,你真是我的活菩薩啊!這......這讓我怎麼感謝你才好!”
“不用謝。”我抽出手,微微一笑,“畢竟,我也不是白幫忙。”
“從今往後,這套房子的電費,就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了。”
房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應該的,應該的,按規矩來好,按規矩來好。”
他現在隻想著趕緊送我這尊瘟神走,哪裏還敢有半句怨言。
我坐上他的車,離開了這個住了兩年,卻沒留給我半點好回憶的地方。
車子開出小巷,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破敗。
我知道,從今天晚上開始,這裏將會成為整條街最“亮”的仔。
因為,我在修複主線路的時候,順便動了點手腳。
這條老街的路燈線路年久失修,經常接觸不良,一到晚上就黑燈瞎火,居民們怨聲載道了很久。
而我,隻是做了一件好事。
我把整條街,總共三十二盞路燈的供電線,全都並聯到了我們那間出租屋的電表上。
並且,我還貼心地給路燈控製器加裝了一個小小的旁路開關,讓它們可以二十四小時常亮。
反正張曼的礦機也是二十四小時不停。
既然她的“格局”那麼大,想必不會介意為人民群眾的夜間出行,做出一點小小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