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林悅的冷漠已經是我能看到的最醜陋的人心。
但我錯了。
第二天,我跟著她,看到了更讓我作嘔的一幕。
她約了那個叫小雯的朋友在咖啡館見麵。
“悅悅,你還好嗎?”
“你看起來好憔悴。”
小雯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林悅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我沒事,就是......有點睡不著。”
“你妹妹也真是的,怎麼這麼想不開?”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呢?”
“就是啊。”
林悅歎了口氣,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
“她從小就那樣,心思重,不愛說話。”
“我爸媽已經盡力對她好了,可她還是不滿足。”
“你知道嗎,她畫畫特別好,本來想考美術學院的。”
“我媽跟她說,家裏條件一般,供兩個大學生有點吃力,希望她能為家裏分擔一點。”
“其實我媽就是想讓她懂事一點,結果她就......”
林悅說著,眼圈紅了,恰到好處地擠出幾滴眼淚。
小雯立刻遞上紙巾。
“別難過了,悅悅,這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這麼優秀,你爸媽肯定都為你驕傲。”
“不像你妹妹,太自私了,一點都不為家人著想。”
她們的對話,讓我的靈魂都在發抖。
為家裏分擔?
讓我懂事?
我媽是這麼跟我說的嗎?
我記得那天,我拿著美術學院的招生簡章,興衝衝地跑回家。
“媽,我想考這個學校!”
媽媽正在廚房做飯,她頭也沒回。
“什麼學校?”
“中央美院,全國最好的美術學院!”
她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過身,擦了擦手。
她接過那張彩色的紙,看了一眼,然後隨手扔在了桌上。
“學畫畫有什麼用?”
“出來能找到工作嗎?”
“能的!我可以當設計師,可以當插畫師......”
“別做夢了。”
她冷冷地打斷我。
“你姐姐要去國外留學,一年要幾十萬。”
“家裏哪有閑錢給你去搞這些沒用的東西?”
“你安安分分讀個普通大學,畢業了找個安穩工作,別給家裏添亂就行了。”
“添亂”兩個字,刺穿了我的心臟。
原來,我的夢想,在他們眼裏,隻是添亂。
我看著林悅那張偽善的臉,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
她用我的死,給自己鋪路。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
我猛地穿過牆壁,回到了家裏,飄進了林悅的房間。
她的書桌上,放著一個上了鎖的盒子,我以前一直很好奇裏麵是什麼。
盒子裏,靜靜地躺著幾封信,信封上,是中央美術學院的標誌。
收件人,是我的名字,林意。
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一共三封!
從前年到今年,我考了三次,原來我早就考上了!
但是林悅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全都藏了起來!
她一邊享受著全家的寵愛,一邊心安理得地毀掉了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