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目光掃過依偎在宋逸之懷裏的蘇悅可,忽然笑了。
“戲演得不錯,下次別演了,茶藝大師。”
蘇悅可臉色一白,把臉更深地埋進宋逸之胸口,肩膀微顫。
宋逸之摟緊她,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失望。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宋逸之,”我打斷他,向前一步,逼視著他躲閃的眼睛,“我們完了。”
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麵,聲音清脆決絕。
“何夢琪!”他在身後喊,聲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蘇悅可帶著哭腔。
“逸之哥,都是我不好......但你真的不去追嗎?”
宋逸之異常淡定:“不用,她會回來的。”
他還像以前一樣,篤定了我不過是耍脾氣。
以前,我和他也經常因為一件意見不合吵架。
最嚴重的那次,我摔門而去,在暴雨裏走了三個小時。
他一個電話都沒打。
後來我高燒不退,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淩晨三點,他推開病房門,手裏提著一碗粥,語氣理所當然。
“鬧夠了吧?能回家了嗎?”
那時,我竟以為那是他獨有且笨拙的在乎。
或許因為他是初戀,我告訴自己不能因一時氣惱就全盤否定。
於是,我給過這段感情太多機會。
多到讓宋逸之錯覺,是我離不開他。
手機在掌心震動,屏幕亮起,是宋逸之。
【別鬧了,回來。】
幾個字,連標點都透著居高臨下的敷衍。
我看了眼,沒回複。
做完所有體檢流程正要離開時,一道身影出現在我麵前。
是我找來的清算律師。
既然宋逸之說他在養我,那就一筆筆算清。
十年的流水打出來,厚厚一遝。
可上麵清清楚楚,十年,他花在我身上的,不到十萬。
而我住他的公寓,付著房租和管理費。
我的付出,是他的十倍。
剛回酒店,就看見宋逸之和蘇悅可上了熱點新聞。
我沒心思看戲,回公司辦交接。
領導送花為我踐行。
就這幾束花,讓我成了八卦頭條。
【驚!一女戰多男,食人花襲港。】
手機瞬間湧進無數辱罵。
我撥通電話報警,再次叫來律師。
做完筆錄走出警署,迎麵撞見宋逸之從車上下來。
他一把攥住我胳膊,臉色鐵青。
“悅可說,你為了當上大灣區經理,陪人睡覺,是真的嗎?”
他眼神像刀,恨不得剮了我。
“說話!”
我頓了一秒。
蘇悅可從副駕嫋嫋下來,裝模作樣。
“夢琪姐,那話不是我說的......是港媒寫的,我隻是念給逸之哥聽......”
“不用替她解釋。”宋逸之冷笑。
“你這幾天鬧個不停,是因為找到下家了吧。”
“何夢琪,你都三十了,還這麼天真?他們什麼身份,年輕女孩不要,非要你?你......”
我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徹底僵住。
清脆的耳光聲炸開,空氣瞬間凝固。
宋逸之偏著頭,臉上迅速浮起紅痕。
他轉過頭來,眼神裏滿是震怒和狼狽。
蘇悅可驚呼一聲,捂住嘴。
沒等他開口,我直接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這一巴掌,是替我這十年打得。”
“十年的花費賬單,律師會跟你算清,其他的話,我也隻說一次。”
我向前一步,對上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我何夢琪,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靠的是我自己。”
“不是靠你施舍的那十萬,更不是靠你腦子裏那些齷齪的想象。”
“宋逸之,我們兩清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拉開車門坐進去。
上車前,我回頭,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宋逸之,嘴角扯出一抹漠然的笑。
“開車。”
車門駛離,將我帶離這段喧囂。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心中隻有一片茫然的輕鬆。
十年清算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是疼,而是鬆下的一口氣。
可下一瞬,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刺目的燈光直射而來,我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前,我清楚看見開車朝我撞來的人正是蘇悅可。
從醫院醒來後,我隻覺得全身像被卡車碾過一般的疼。
深吸一口氣後,撥通了999。
“你好,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