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發出的瞬間,宋逸之抓起外套就衝了出去。
沒幾秒又折返回來,把銀行卡塞進我手裏。
“悅可出事了,我得去。”
“你乖乖在家等我,行嗎?”
不等我開口,第二個電話又響了。
他再沒看我,轉身消失。
保潔阿姨隨後上門,把屋子打掃得一幹二淨,連我存在過的痕跡,也一並帶走。
我拖著箱子隨便找了間酒店躺下。
忙碌了一天,早已身心俱疲。
剛睡著,就被宋逸之的電話吵醒。
“把你那求婚朋友圈刪了,悅可難受到住院了。”
他聲音裏壓著火,卻又透著一絲不該有的溫柔。
怒火是對我的。
溫柔是留給他那位小青梅的。
“悅可好不容易才決定退出,你何必故意刺激她?”
我這才想起白天發的朋友圈。
不過兩張照片,一句文案。
這都能住院,還真是柔弱。
他大概也覺出自己語氣太衝,歎了口氣,聲音軟下來:
“你先刪了朋友圈,再來醫院給悅可道個歉,這事就算過了。”
我仿佛能想象他在電話那頭的神情。
“宋逸之,你有病?”
“何夢琪,你必須來。”
又是這種命令的語氣。
從前我愛他,甘願百依百順,委屈都自己咽。
可現在他在我眼裏,什麼都不是。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他愣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明早,我派人來接你。”
我正要拒絕,手機一震,母親發來信息。
【回滬之前,在港城做完體檢。】
我瞬間懂了。
她在敲打我,別帶不該帶的回去。
也是,自從發現宋逸之和蘇悅可之間不清不楚,我就再沒讓他碰過我。
臟了的男人,就像爛黃瓜,有毒。
“你在聽嗎?”電話那頭,宋逸之話音剛落,蘇悅可就嬌聲插了進來。
“逸之哥,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你留下來守夜,夢琪姐會不會生氣呀?”
被吵醒的我一股怨氣直衝頭頂。
“蘇悅可,你是茶藝大師嗎?”
說完,我直接掛斷、關機,悶頭睡到天亮。
想到母親的交代,我還是換了衣服去醫院體檢。
剛繳完費,就撞見摟著蘇悅可的宋逸之。
他看到我,立刻鬆開了攬在她腰上的手:
“悅可早上做了檢查,有點低血糖,我扶一下。”
我瞥見他手裏提的外賣袋,港城百年老字號的早茶。
曾經我求了他多少次,他總說沒空。
原來他的“沒空”,隻是對我。
“哦,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捏著繳費單轉身要走。
蘇悅可卻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夢琪姐,是我不該打擾逸之哥......可我實在怕,怕老板知道我病了就不要我了。”
“我不像你,有逸之哥疼著護著......我得靠自己,不能丟工作。”
宋逸之養我?
我抬眼看向他,他卻側過臉,避開了我的視線。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著徹底的荒謬感,直衝頭頂。
我低頭看向跪著的蘇悅可,她臉上淚光盈盈,眼底卻藏著一絲得逞的挑釁。
胳膊突然一痛,我猛地抽回手。
蘇悅可猝不及防,向前一踉蹌,驚呼出聲。
“悅可!”宋逸之立刻扶住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何夢琪,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