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時後,宋逸之推門而入。
他一身黑衣,眼底壓著怒。
“為什麼報警?”
我直視他:“故意殺人,夠立案了。”
他嗓音沉下去:“是她衝動,我罰過了,你去撤回報警。”
“怎麼罰的?”
“罰她親自來給你道歉。”
我疼得抽氣,卻笑出聲:“我差點死在她車輪下,道歉?”
“宋逸之,你腦子呢?”
他不耐地擰眉:“她一時糊塗,你就非要毀了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毒?”
我看著這張曾愛過的臉。
如今隻剩陌生,與作嘔的偏袒。
我壓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默不作聲。
見我臉色慘白,他又歎了口氣,語氣鬆懈。
“你不就是想結婚嗎?”
“我答應了,警署那邊我會派人撤掉你的報警。”
“以後,你就不要再去為難悅可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話說得,倒像在施舍。
“不必了,留著給蘇悅可吧。”
宋逸之眉頭擰得更緊:“別胡說,安心養病。明晚的求婚儀式,算給你的補償,別再鬧了。”
這話說的好像是天大的恩賜。
我隻覺得可笑。
正要開口,蘇悅可推門進來。
她看看宋逸之,又望向我,聲音怯怯的。
“夢琪姐,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衝動......”
“聽說逸之哥答應和你結婚,真為你開心。”
我冷眼看著這對男女,心中作嘔。
蘇悅可轉向宋逸之,眼裏寫滿羨慕。
“逸之哥,你真愛慘了夢琪姐。求婚我也來幫忙吧?”
宋逸之想都沒想:“行啊,有你在,夢琪也能安心。”
他又看向我,態度含糊:“悅可都不計較報警的事了,你也別斤斤計了。”
“結婚以後,學著和悅可相處。隻要你不鬧,宋太太的位置,沒人能動。”
“好啊。”我麵無表情的出聲。
宋逸之鬆了口氣,蘇悅可眼底卻瞬間浮出一抹不甘。
“那就這麼定了。”宋逸之轉身要走。
蘇悅可跟在他身後,回頭看我時,眼中的不甘已化作勝券在握的冷笑。
下一秒,手機震動。
蘇悅可發來數十張照片,主角全是她和宋逸之。
廝混的、曖昧的、十指緊扣的。
我冷冷看著,心裏毫無觸動。
幾個小時後,宋逸之提著一盅熱湯回來。
他推門時,我正將手機屏幕熄滅,反扣在枕邊。
“趁熱喝。”他語氣平淡,卻心不在焉的不停看手機。
我抬眼,目光落在他頸側。
那裏有一抹被衣領半掩著的吻痕,十分新鮮。
我端起湯碗,故意手腕一翻。
滾燙的湯汁潑了宋逸之一身。
他燙得跳起來,手機摔在地上。
屏幕亮起,蘇悅可的消息跳出來。
【逸之哥,我嘴還腫著,都怪你太用力。】
我躺回床上,盯著他,一言不發。
“你瘋了?!”他狼狽地擦著西裝,聲音壓著怒。
“手滑。”我輕聲說,“回去換衣服吧。”
他撿起手機,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過多久,竟破天荒發來報備消息。
【今晚和朋友聚聚,你先休息。】
我壓根沒回,也不在乎。
倒是蘇悅可先沉不住氣,短信追了過來。
【何夢琪,你真以為自己贏了?】
【想不想看看,宋逸之現在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