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席後,蕭玦更是將對薑槐的偏愛擺在明麵。
親自為她布菜,挑去她不愛吃的蔥薑。
席間的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
“瞧瞧,這沈氏看著是侯夫人,實則過得還不如一個外室體麵,侯爺的心全在薑姑娘身上呢。”“可不是嘛,占著侯夫人的位置又如何?留不住男人的心,到最後不過是個笑話。”
“我看啊,這侯夫人的位置,遲早要換成薑姑娘來坐。”
這些尖酸的嘲諷像針一樣紮進沈知微的耳朵裏,她的臉色一寸寸發白,指尖死死攥著裙擺,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她知道,在這裏發作隻會更丟人,隻能硬生生將所有委屈和怒意咽回肚子裏,
沈知微低著頭一言不發,隻盼著這場宴會快點結束。
誰知薑槐突然站起身,走到沈知微身旁,滿是親昵的開口。
“姐姐,今日天氣晴好,禦花園的湖麵風景定然不錯,不如妹妹陪姐姐去遊湖散散心?” 見她不說話,薑槐立刻紅了眼眶,轉身走到蕭玦麵前,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玦哥哥,是不是阿槐做錯事,又惹姐姐不高興了!”
蕭玦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沈知微,語氣強硬又冰冷,
“阿槐好心邀你遊湖,你為何不應?立刻起身,陪她去!”
沈知微攥緊的手微微顫抖,終究還是沒敢違抗蕭玦的命令。
眾人見狀,紛紛附和想去遊湖。
畫舫緩緩駛離岸邊,薑槐故意走到沈知微身邊,靠著船舷壓低聲音,
“姐姐,你說,要是我們現在都掉進湖裏,侯爺還會不會救你?”
沈知微心中一警,剛要後退,卻不料下一秒薑槐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掙紮著想要掙脫,薑槐卻用盡全力帶著沈知微一同翻出了畫舫,“噗通”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瞬間淹沒了兩人,沈知微嗆了幾口湖水,冰冷的湖水讓她渾身僵硬。
她本就身子虛弱,加上先前被蛇咬傷,此刻根本沒有力氣掙紮,隻能任由身體往下沉。
蕭玦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幾乎是瞬間就縱身跳進了湖裏,朝著兩人的方向遊去。
沈知微模糊的視線中,看到蕭玦徑直朝著薑槐遊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奮力往岸邊遊去,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絕望像潮水般將沈知微淹沒,她閉上眼,任由身體不斷下沉。
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溺死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從湖底撈了起來,送上了岸邊。
沈知微趴在岸邊,劇烈地咳嗽著,冷風一吹,渾身濕透的她凍得瑟瑟發抖。
而不遠處,蕭玦正抱著薑槐,緊張地呼喊著她的名字,身邊圍著一群人,忙前忙後地為薑槐擦拭身體、裹緊衣物。
突然,一個穿著華貴的夫人站了出來,指著沈知微大聲說道:“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你嫉妒薑姑娘,故意將她推下水的!”
“是啊,我也看見了,是沈氏主動推的薑姑娘!”
“太惡毒了!竟然在皇宮裏做出這種事!”
眾人紛紛附和,添油加醋地指責著沈知微。
聽到這些話蕭玦猛地抬頭看向沈知微,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快步走到沈知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刺骨,
“沈知微,跪下!給阿槐道歉!”
此時的她臉色蒼白,虛弱的開口。
“我沒有推她,是她拽著我一起跳下來的!”
“你還敢狡辯?”
蕭玦怒喝一聲,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看了眼周圍義憤填膺的眾人,冷冷開口,
“沈知微,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誰知沈知微卻挺直了脊梁,倔強地看著蕭玦,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沒做錯,我不跪。”
“不跪?”
蕭玦眼神驟然淩厲,上前一步俯身逼近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沈知微,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沈家滿門的性命,都攥在我手裏。你若不跪,明日一早,沈家上下便會為你的倔強陪葬。”
“你說什麼?”
沈知微渾身一僵,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玦。
她從沒想過,他竟會用家人的性命來要挾自己。
蕭玦的眼神冷冽如冰,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沈知微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看熱鬧的期待。
沈知微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疼得麻木,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緩緩低下頭,膝蓋不受控製地彎曲,“咚”的一聲,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薑姑娘,是我不對,求你原諒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她喉嚨發緊,盡管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忍著沒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