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野再醒來是在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她皺眉。
她動了動,守在床邊的人立時醒了過來:“聞小姐,你醒了?”
“王姨。”她嗓音嘶啞,“誰送我來的醫院?”
“是......”王姨躲開她的視線,“是我在地下室發現您,把您帶到醫院的。”
聞野神色一怔,很快恢複正常,“謝謝你了。”
“聞小姐,您客氣。”王姨幹笑兩聲,轉移了話題。
聞野沒怎麼聽進去,望著窗外出神。
剛剛有一瞬間,她還在期待阿姨說出聞寂行的名字......
她自嘲一笑,聞寂行哪有時間管她的死活,恐怕忙著和江家打好關係,娶江予柔進門呢!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聞寂行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聞野和他無聲對視,誰也沒說話。
半晌,聞寂行看著她蒼白而倔強的臉,到底歎了口氣,“怎麼這麼強?”
他走到她麵前,附身擰開保溫桶,小口吹涼喂到聞野嘴邊,“你不愛喝外麵的粥,我熬的,喝點吧。你也別怪予柔,她就是被你欺負了不爽,小孩子脾氣,我會懲罰過她的。”
所以......她受的那些欺負,他知道,而且默許?!
聞野笑得眼淚都流出來:“好啊......怎麼懲罰?”
沒想到她會追問下去,聞寂行垂眸想了一瞬,“那就,罰她一晚上不吃飯吧。”
聞寂行,人怎麼能偏心至此?
也對,那才是他訂婚即將結婚的妻子,她......不過是擋路石。
“你不高興?”聞寂行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那,兩個晚上?”
“夠了。”聞野諷刺一笑,打斷他的話,不想再聽下去。
見她笑了,聞寂行順勢繼續開口:“雨林的事,是你做的不對。過兩天是予柔生日,你跟我去生日宴,也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兩清了。”
生日宴......
聞野喉嚨一澀。
十年前那場宴會,她被名流當狗一樣戲耍塞食物,有了心理陰影,此後任何人邀請,聞寂行都會擋在麵前替她拒絕。
現在為了江予柔,要親手將她推回傷害正中心?
“阿野,我知道你討厭宴會,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聞寂行拉住她的手,輕聲承諾,“隻是你也理解理解我,江聞兩家......有密切合作,總不能鬧得太僵。”
“不是我做的。”她輕聲重複,下一秒對上聞寂行冷下去的臉。
心臟像陰雨澆在上麵,潮濕疼痛,聞野垂下頭沒再辯解,“知道了。”
“禮服我會幫你準備好。”聞寂行臉上的冷意尚未退卻,語氣略帶警告,“雨林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也不想再聽到你撒謊,阿野,你好自為之。”
撒謊嗎?
頭有些疼,她恍惚想起從前上學時,被同學汙蔑偷東西。
聞寂行站在她麵前,揉著她的腦袋說:“無論誰說什麼,我永遠相信你。”
現在卻......
喉嚨泛起苦澀,聞野低著頭,忍住即將掉落的眼淚。
這時,醫生走進來,掃了一圈,“誰是聞野的家屬?我們聊聊她的身體情況。”
“我。”
話還沒繼續說下去,聞寂行的手機響起,他掃了一眼立刻接聽,“予柔。”
“阿行哥哥,你有空來幫我準備生日宴嗎?你的審美最好了,順便幫我看看穿什麼禮服好看呀!”
“好,現在過去。”
他掛斷電話,看了看醫生,指向一旁陪護的王姨:“有什麼問題和她說吧。”
說完,沒再停留片刻,匆匆離開病房。